萧伯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老奴、老奴遵命,这就去告知王妃。”
他心惊胆战地退了出去,心中一片茫然。
王爷这又是怎么了?
昨夜明明。。。
今日怎突然翻了脸?
书房内,卫栾川独自一人,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攥得更紧。
他以为这样便能斩断那令人心烦意乱的牵扯。
却不知,有些东西,一旦开始了,便再难彻底剥离。
白清画这场病,来得凶猛,去得缠绵。
足足将养了七八日,咳喘才渐渐平复,脸色较之前更加苍白。
这期间,正院的药膳自然是断了。
起初两日,卫栾川对着空荡荡的小几,尚能维持冷硬的面色,仿佛毫不在意。
但到了第三日,他那本就阴沉的脸色更是能拧出水来,书房内的气压令人窒息。
就在王府上下都暗自嘀咕,以为王爷和王妃之间生了什么矛盾时,东院那边却有了动静。
病体稍愈的白清画,并未再次亲自操持药膳,而是将药膳的方子仔细交代给了小厨房的管事嬷嬷。
吩咐她们每日按方制作,准时送往正院。
至于按摩,早已由陈太医接手。
如此,王爷得到了更专业的照料,王妃也能安心休养。
然而,有一件事,白清画未曾放手。
每日午后,只要天气尚可,白清画便会准时出现在正院书房门口。
“王爷,该出去走走了。”她的声音轻软,语气坚定。
卫栾川从书桌前抬起眼,目光扫过她的脸,眉头一皱:“滚回去,本王没空陪你做这些无用功。”
“陈太医说了,需得活动气血。”
她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驱逐,自顾自地走到轮椅后方,握住了推把:“今日阳光甚好,王爷不去看看么?”
“白清画!你听不懂人话?本王让你。。。”
话未说完,轮椅已被她推动,朝着门口行去。
她大病初愈,力气显然更弱,推得颇为吃力。
卫栾川抬手想制止轮椅,却在听到身后的咳声时,动作僵了一下。
怔神的功夫,轮椅已被她推出了书房,来到了廊下。
“你!”他真的生气,却又无法真对一个刚刚病愈的弱质女流动粗。
那种熟悉的、无处发泄的憋闷感再次将他笼罩。
于是,王府的旧部、下人们又看到了那熟悉的一幕。
面色铁青的王爷被柔弱的王妃推着,在花园里缓慢前行。
更让人瞠目的是,待到在亭中歇下,王妃依旧从袖中摸出了新的小册子。
“街口那家的老夫人,为着六十寿辰办的隆重,逼得儿媳当掉了嫁妆里的一支银簪。。。”
“西市口新开了家酒肆,那里的酒据说滋味奇特,引得不少纨绔子弟日日流连。。。”
她轻声细语地读着那些琐碎的市井闲篇,声音微弱却平稳。
偶尔咳得厉害了,便停下来缓一缓,然后继续。
卫栾川依旧是那副态度,仿佛充耳不闻。
但若是细心观察,便会发现,当她因咳嗽中断时,他的目光会飞快地瞥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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