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历经风雨,何等眼力,初时听闻,抬眸看了白清画一眼。
白清画却只是逗弄着怀中的孩子。
过后,老夫人暗中观察,发现白清画插手之事,皆是为了将军府更稳妥。
也都是为了宋宁赫行事着想,并无私心或逾越。
且她对嫡子是真心疼爱,照顾得无微不至。
老夫人沉吟良久,终是叹了口气,不再多,只作不知,由她去了。
对宋宁赫,白清画是直接影响。
宋宁赫有时会在书房处理公务至深夜,白清画便会端着羹汤前去,柔声劝他保重身体。
偶尔见他为某些事皱眉,她会一边为他揉按额角,一边道:“听说夫君麾下有位姓王的校尉,为人耿直,上次还顶撞了上官?”
“这般性子,放在油水多的位置上怕是容易得罪人,不若调去军纪处,反倒能物尽其用?”
她总是能给他提供另一个思考角度。
而宋宁赫往往在听后,会觉得颇有道理。
许多他未曾留意到的细节或解决方案,便在她的点拨中清晰起来。
她还会借着关心府中用度,慢慢接手一部分账目。
她心思缜密,很快便发现了几处疏漏和弊端。
她调整了采买渠道和库房管理流程,将军府的开支节省下不少,运转也更为顺畅。
宋宁赫只觉府中事务越发井井有条。
在朝堂风向之上,她也能通过太子妃偶尔传来的宫廷闲谈或是贵妇间的流,捕捉到信息,再提醒宋宁赫某些官员家中的关联或可能动向。
宋宁赫只觉得她聪慧体贴,是他的贤内助。
白清画便这样,一点点渗透将军府的方方面面,间接影响宋宁赫的某些判断和决策。
她的目标很明确,不仅要抓住宋宁赫的心,更要掌握足够的话语权。
将军府的下人们渐渐发现,虽然明面上依旧是将军做主,但许多细务,都需要请示公主殿下才能最终定夺。
而这位公主殿下,总是和颜悦色,处理事情却干脆利落。
宋宁赫乐于见她管家,觉得这是她融入将军府的表现。
老皇帝的日子越发不好过。
朝政大半已由太子把持,他虽仍顶着皇帝的名头,却深感处处受制,圣旨出不了宫门已是常事。
宋宁赫手握重兵,俨然是太子的坚实后盾。
而这一切,在他看来,都是从他将月舒赐婚给宋宁赫开始的!
那个逆女!
定是她早已背叛了自己,与宋宁赫沆瀣一气,里应外合,才将他逼到如此境地!
那些柔弱顺从,全是装出来的!
她和她那个短命的娘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日益扭曲的猜忌和愤怒压过了理智。
他绝不能容忍这样的背叛!
既然这棋子已废,还反过来噬主,那便毁掉!
一道密旨传出深宫。
数名暗卫接到指令,不惜代价格杀月舒公主。
将军府戒备森严,宋宁赫对白清画相当保护,尤其是经历了四皇子之事后,暗中的守卫更多。
然而,这日,天气晴好,白清画在房中闷了许久,便向宋宁赫提出想带小妹去街上逛逛,透透气,顺便为老夫人选些新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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