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他把脏水往顾承钧身上泼,没人能在她面前欺负顾承钧,尤其是经过刚才顾承钧要给她洗脚的那份体贴,谁也不能。
顾承钧低头,看了眼身边昂首挺胸的小姑娘,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她的维护之意,直白又热烈,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他的全身。
李小燕像是有了靠山似的,原本弯着的腰瞬间直了,她看着程卫民,底气十足地喊道:
“听到了吗?人家许同志都说了,沪市华山医院有啥子设备,可以检查!
我看了这么多年医生,从来没医生说我不能生,人家只说我有些气血不足!
什么叫有些?有些就是不严重!既然不严重我怎么可能不能生!
说不定就是你的问题!”
程卫民被这声反驳,气得两眼一黑,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烧到了头顶。
他的手臂高高扬起,巴掌带着风声,眼看就要扇在李小燕脸上,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住手!”
声音裹着军人特有的凛冽气场,在场围观的人全都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扭头去看——是王师长。
他满脸黑沉地从人群后头走上前,他刚踏进家属院大门就听说,程卫民和李小燕夫妻俩又在闹事,正好撞见程卫民扬手要打媳妇的那一幕,眼底的寒气瞬间又重了几分。
前段时间才敲打敲打他,不过几天,他就敢当着整个家属院老老少少的面,对自己媳妇下手,哪里还有半分军人的样子?
连个男人都算不上!
程卫民原本被刺激的失去理智的脑子,被这声“住手”浇得瞬间清醒,连忙放下举起的右手。
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结巴:
“师……师长,您怎么来了?”
“哼!”王师长重重地哼了一声,痛心疾首的看着他,
“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之前是躲在家里殴打媳妇,现在倒好,当着大家伙的面,你都敢动手了?
简直无法无天!身为军人你的职责是保家卫国,殴打媳妇、欺负自家人,这叫保家?”
程卫民被训的面色煞白,此时也顾不得被质疑不能生的羞耻了:
“师长,我也不想这样啊!是她们,是李小燕和许清禾,她们污蔑我,说我不能生……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啊!”他真是冤死了。
王师长闻,下意识低头看向程卫民下半身,他不能生?
就在这时,许清禾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王师长这下意识的反应,可太有意思了。
这声笑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周围围观的众人也跟着笑了出来。
有人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人,眼神里满是戏谑,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程卫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这被当面羞辱的极致愤怒,让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男人的尊严被踩在地上反复的碾,他恨不得杀了李小燕和许清禾,可偏偏师长在这儿,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此刻他若是动手,营长的位置肯定保不住。
方才他只是扬起了手,还没来得及打下去,师长就算要处罚,应该不会罚的太严重吧……
刘淑琴见王师长一脸震惊又茫然的表情看着程卫民,连忙上前一步,十分好心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