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淑琴见王师长一脸震惊又茫然的表情看着程卫民，连忙上前一步，十分好心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李小燕也把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家里发生的争执，全都哭诉着说了出来。

王师长听完，看向程卫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嫌弃和不解。

他丝毫不怀疑许清禾说了假话，在他心里，许清禾能研究出自动炒菜机、和面机这些东西，肯定不会说假话的。

而且许清禾和刘淑琴不是会乱嚼舌根的人，不会往外说啥他不能生的论。

李小燕也照顾着他的自尊，一开始就没打算往外说，他请个假，和媳妇一起悄悄去医院看看不就好了。

现在可好，闹得人尽皆知。

家属院的八卦传播速度，比风跑得还快，马上整个驻地都会知道他被质疑不能生了，这何苦呢？

王师长深吸一口气，“程卫民，上次你殴打媳妇，被告到部队，念在你媳妇心软，原谅了你，师部也念你往日还有几分功劳，只给了你降职处分，从团长降到营长，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你呢？

屡教不改，道德败坏，目无法纪！你穿着军装，代表的不单单只是你自己，更是整个军人的形象！

从现在起，撤销你营长职务，党内留党察看，通报全师！给我好好反省！

再敢犯一次，立刻扒掉军装，滚出部队，永不录用！”

“赶紧从人家许同志家门口离开！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王师长的声音里满是怒火，气场全开，在场围观的人都是人精，哪里还敢多留，连忙纷纷散开，如潮水般退去。

许清禾不过眨巴了两下眼，门口就空了一大片。

刘淑琴见人都散了，安慰了许清禾两句，也跟着离开了。

程卫民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跌跌撞撞的往家里走，看着像失了魂似的。

李小燕跟在他身后，低着头，眼珠子却溜溜地转个不停，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一遍遍盘算着自己的未来。

她心里清楚，她这一闹，程卫民被撤了职，就算程卫民答应和她一起去医院检查，就算最后查出来，是程卫民的问题导致两人不能生，以程卫民的性子，怕是也不会再善待她。

不对……程卫民被撤职，要接受一到两年的严格考察，这段时间，就会被开除党籍，这期间，程卫民根本不敢对她动手。

就算她再怎么刺激他，他顶多骂她几句。

检查这事，必须得去！

现在程卫民比她更急着摆脱“不能生”这个名头，若是真的查出来，不能生的是程卫民，

那她李小燕，就再也不用背负“不下蛋的母鸡”这个难听的称呼，再也不用被家属院里的人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了。

一想到，若真是程卫民的问题，程卫民会被外面的闲碎语喷得抬不起头，她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走在前面的程卫民听到这声笑，转头恶狠狠地瞪了眼李小燕，那眼神里戾气，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可李小燕这次，却没再像曾经似的被吓得缩脖子，反而瞪了回去。

王师长看着许清禾，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和讨好。

他想起自己家里那难以下咽的饭菜，想起自己夫人做饭的手艺，忍不住上前两步，看着许清禾：

“许同志，我有个不情之请，等机器量产走上正轨后，你能不能帮忙给我家做个炒菜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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