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温馨而又平淡的氛围中,不紧不慢地,过着。
苏南月很享受这种平静。
每天,送两个孩子,去军区大院里新开办的、小小的幼儿园。
然后,自己,就去菜市场买菜。
回来做饭打扫卫生,将这个,被她一点一点,亲手改造出来的、温暖的小家,收拾得,一尘不染。
下午,再去接孩子放学。
晚上,陪着他们,做游戏,讲故事,教他们读书认字。
岁月,静好。
仿佛,那些充满了斗争和算计的、不堪回首的过去,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然而。
一个,无比现实的、甚至,可以说是残酷的问题,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那就是——
没钱了。
苏南月看着自己那个早已是,空空如也的、比脸还干净的小钱包,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无比苦涩的、充满了“贫穷”烙印的笑容。
她那笔,卖人参换来的、八百块钱的“巨款”,看似很多。
但,根本,就经不起花。
先是,花了足足七百块钱,去“捐赠”换来了那两张,足以保命的“护身符”。
剩下的一百块钱,又在“爆改”这个新家的时候,花了个七七八八。
买家具,买油漆买布料,买各种生活用品……
再加上,这半个多月以来,一家三口的日常开销。
吃喝拉撒,哪一样,不要钱?
尤其是,她还想让两个,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格外瘦弱的孩子,能吃得好一点补补身子。
白面,大米鸡蛋,肉……
这些,在这个时代,堪称是“奢侈品”的东西,简直就像是一个个嗷嗷待哺的吞金兽飞快地,就将她那本就不算丰厚的家底,给彻底地,掏空了。
苏-南月叹了口气。
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当然。
她也不是,真的,就山穷水尽了。
毕竟,她还有一个,“长期饭票”。
江晏。
他每个月五十块钱的津贴,在这个时代,绝对算得上是高收入群体了。
省着点花足够,养活她们母子三人,过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安稳的小日子。
而且,自从上次,那场充满了试探的“家庭会议”之后。
江晏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对她们母子三人也确实是,没得说。
他每个周末,都会准时回家。
虽然,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不爱说话的模样。
但他会,默默地,将自己这个星期的津贴和各种票据,都整整齐齐地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他会笨拙地,陪着孩子们,玩一些,他自己,都觉得很幼稚的“打仗”游戏。
他甚至,还会在她做饭的时候,主动地,走进厨房,帮她,洗菜择菜。
虽然,每次,都搞得一团糟。
但那份,笨拙的、充满了善意的讨好,苏南月不是,感觉不到。
只要她,开口。
她相信,这个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所有的钱,都交到她的手上。
她相信,这个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所有的钱,都交到她的手上。
可是……
苏南月,绝不是一个,会心安理得地,躺在男人的功劳簿上伸手问男人要钱的女人。
前世不是。
这辈子,更不是。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只有,靠自己才是,永远的王道!
她,苏-南月,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顶级的、年入百万的首席同声传译。
难道,还能在这个,遍地是黄金的、充满了机遇的七十年代末被区区的“钱”,给活活憋死?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必须,拥有自己的经济来源!
必须,拥有自己的事业!
这,不仅仅是,为了钱。
更是为了,她那该死的、无处安放的、属于现代独立女性的尊严和……野心!
搞钱!
必须,立刻马上,搞钱!
……
于是。
接下来的几天。
苏南月开始,将她那颗因为安逸的生活而变得,有些懒散的大脑,给重新,高速地,运转了起来。
她开始疯狂地思考着,在这个时代,到底,什么,才是最快、最稳妥、也最适合她自己的赚钱方式。
第一个被她想到的,自然是,发挥自己的“先知”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