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场充满了戏剧性的“拖拉机说明书”翻译事件,只是一个开始。
它像一颗,投入了平静湖面的小石子。
虽然,没有激起什么惊涛骇浪。
却,让苏南月这个本是,名不见经-传的“乡下媳妇”在整个红星师的领导层里彻彻底底地,挂上了号。
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江晏那个新来的媳妇,不简单。
是个,有真本事的文化人!
而苏南月也凭借着,这次“一鸣惊人”的壮举,为自己,赢来了一个更重要的、也更具挑战性的机会。
一个,足以让她,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真正地,站稳脚跟的机会。
这天下午。
苏南月正在家里,陪着两个孩子玩翻花绳。
家里的门,再一次被人,给“咚咚咚”地擂得山响!
来人,不是别人。
正是,那个,早已是把苏南月家当成了自己第二个家的、风风火火的赵政委。
只是,这一次。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上次那种,火烧眉毛般的焦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不确定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的复杂情绪。
“弟妹!弟妹!快!快开门!江湖救急啊!”
他那洪亮的嗓门隔着老远,就传了进来。
苏南月打开门,看着他那副,既焦急,又充满了期待的可爱模样也是忍不住地笑了。
“赵大哥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哎哟!我的好弟妹!你就别,拿你大哥我开涮了!”赵振邦急得,直搓手“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自己,挤进了屋里。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苏南月不认识的、穿着一身笔挺的干部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充满了“知识分子”气息的中年男人。
“我给你介绍一下。”赵振邦指着那个男人介绍道,“这位是咱们京市军区,外事办的刘主任。”
“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们师的‘宝贝疙瘩’——江晏同志的爱人,苏南月同志!”
“刘主任好。”苏南月不卑不亢地对着那个刘主任,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个刘主任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用一种,充满了审视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怀疑的目光,上上下下地,将苏南月给打量了个遍。
然后才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一种属于“文化人”的、特有的傲气。
“你就是,苏南月同志?”
“是我。”
“我听,赵政委说你……懂外语?”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质疑。
毕竟,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年轻了。
也,太漂亮了。
怎么看,都跟那个传说中能将充满了专业术语的俄文说明书,给翻译得,滚瓜烂熟的“高人”,沾不上边。
苏南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振邦用一种,充满了询问的眼神问道:
“赵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赵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唉!”赵振邦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懊恼”和“无奈”的表情!
“还不是,那帮鼻子比天还高的m国佬!”
“上头突然下了通知!说是,明天,要派一个军事观察团,来咱们师,进行为期三天的技术交流!”
“这本来,是好事!是给咱们红星师,长脸的好事!”
“可谁知道!”他气得,直吹胡子,“咱们军区里那个最顶用的英语翻译王翻译他……他老婆,昨天晚上,早产了!”
“现在人还在医院里,守着呢!根本,就过不来!”
“我们也试着,从京市大学,临时请了两个,外语系的老师过来。可那两个老师,都是搞理论的!让他们翻译个莎士比亚还行。让他们,翻译那些,充满了专业术语的军事对话?那简直就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这不”他指了指身边那个,一脸傲气的刘主任“刘主任,这不是,急得都快上火了吗?”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就……就想到了你。”
他说着,看着苏南月,那双,充满了威严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是“哀求”的目光。
“弟妹大哥知道,这事,有点强人所难。”
“但,这次的交流活动,实在是太重要了!不仅丁司令员,要亲自出席!甚至连,总参那边都派了人过来!”
“这要是,因为,翻译的问题出了岔子丢了人。那我……我这张老脸可就,真的,没地方搁了!”
“所以……”
他看着苏南月,用一种充满了不确定的、甚至,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的语气,问道:
“弟妹,你……除了俄语还……还会说,那什么……鹰……鹰语吗?”
苏南月闻,笑了。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早已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大领导”缓缓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