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跪于灵台前,思绪混沌难辨虚实。
自无尘居醒来,那股蚀骨的冷寂便如影随形
不止是师尊的居所,整个九霄都仿佛被抽走了生机,连往日聒噪的仙童都销声匿迹。
究竟发生了什么?!
“砰——”
他迎面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鎏金战甲,赤金战袍——是风绝仙尊凌千劫。
江临瞬间警惕后退,手已按在剑柄上:“风绝仙尊为何在此?”他记得清楚,这人屡次纠缠师尊决斗。
凌千劫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带着审视的意味:“你师尊去哪儿了?”
江临想起那日凌千劫与晏雪声交手的场景,心下警惕。
(这人不会又要找师尊决斗吧?)
他不想多,转身准备走,却被凌千劫拦住。
“仙尊三次败于我师尊手下,如今是又要为难小辈吗?”江临抬头,语气中带着戒备。
凌千劫的目光沉了下来,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缓缓开口:
“神烬,叛变了。”
“什么?!”江临如遭雷击,连退数步,猛地摇头,“不可能!你休要胡!”
凌千劫看着他激烈的反应,眼底疑云更重。大战刚歇,流便起,可他总觉得此事蹊跷。正欲再问,一道金光骤然落下
看着江临被带走的身影,凌千劫握紧长枪。谢瑾行下落不明,晏雪声失踪,如今连他唯一的弟子也对此一无所知……
(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回到灵台
“可知吾为何唤你前来?”天道的声音如同万古寒冰,带着碾碎神魂的威压。
江临跪在虚空,尚未从“师尊叛变”的冲击中回神,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已粗暴地侵入他灵脉
“动作倒快。”天道的声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他发现自己埋在江临体内的那点“锁”(情感封印),竟已被晏雪声提前拔除了。
一枚棋子废了,但棋盘上从不缺棋子。
骤然间,磅礴灵力如洪水般涌入江临丹田,力量攀升的快感让他心神摇曳。恍惚间,他仿佛回到年少时,那个仰望师尊背影的自己——
[我要变得和师尊一样强!]
“吾赐予你的力量,足以比肩神明。”天道的声音带着蛊惑。
[变强了,就能保护师尊了……]
天道:“……”
威压骤然一沉。
“晏雪声已然叛变,九霄死伤皆系于他一人之身,罪无可赦!”
“不准你污蔑我师尊!”
江临猛地抬头,眼中血丝遍布,竟硬生生挣脱了掌控
寂白剑出鞘,直指苍穹之上那天道之眼,“这一切,根本就是你——”
“呃啊——!”
钻心蚀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将他的指控碾碎在喉间。
凡间
晏雪声忽然捂住心口,眉头微蹙。他暗自运转灵力,压下那突如其来的痛楚,抬眸望向九霄方向,眼底一片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