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雪声的脸上映出一片红影。

池亦猛地站起来——

一只手伸了出来。五指纤白，涂着鲜红的蔻丹，朝晏雪声的脸颊探去。

那只手还差一寸就要碰到晏雪声的皮肤。

晏雪声没有睁眼。但他抓住了。

在苏棠的指尖即将触到他脸侧的那一刻，他的手抬起来，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不是反应快，是他在等。

从苏棠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感知到了。那股气息，不属于正常人，也不属于妖或魔。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他没有立刻动手。他在等。等她靠近，等她出手，等她自己送到他手边，看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晏雪声睁开眼。

苏棠被他拽得往前一倾，另一只手撑在床沿，稳住身形。她偏着头，脸上没有半分慌张，嘴角甚至还挂着笑。

红色的裙摆垂落床边，和晏雪声的白衣交叠在一起，像雪地里泼了一滩血。

“你好啊，晏哥哥。”她说，声音甜腻。

晏雪声没有松手。他不认识她，但他记得她。大摆锤上，她坐在叶昭明身边，叫他“叶哥哥”，笑容甜腻，眼神却不是那么回事。

“你是谁？”他问。语气不是好奇，是审问。

苏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他攥住的手腕，语气委屈：“晏哥哥，你抓得人家好疼。”

晏雪声没有说话。通天锁从他腕间飞出，银光一闪，直取苏棠面门。

苏棠偏头躲开，锁链擦着她的耳际掠过。她借力向后一翻，化作一片红色的花瓣散开。花瓣在屋子的另一侧重新聚拢，苏棠站在池亦身后，理了理被气流吹散的鬓发，朝晏雪声眨眨眼。

“晏哥哥好凶。”

池亦僵住了。

苏棠站得太近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吐出的气息。他的手握着拂尘，没有动。苏棠不动，他就不动。不是等，是对方没出手，他就没有出手的理由。

通天锁没有停。它在空中折返，银光再次朝苏棠袭来。苏棠脚尖点地，身形后仰——红伞在掌心展开，伞面低垂，将通天锁的攻击尽数挡下。锁链撞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火星四溅。

苏棠握着伞柄，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她理了理裙摆，抬起眼看着晏雪声。

“人家原本是有事想和你商量的，”她说，“没想到你这么不欢迎。”

她还在笑。

晏雪声没有接话。他的灵力还在运转，通天锁悬在半空，锁链低垂，像一条随时会扑上来的蛇。

苏棠目光往晏雪声身后的池亦身上扫了一眼，又收回来，落在晏雪声脸上。

“算了，”她收起伞，“看你也不是很想和人家商量呢”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

“这可是关于你的呢”

晏雪声仍然面无表情

“哎，真是无趣呢”

门开了又关。风铃响了几声，又安静下来。

苏棠走了。

池亦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呼出一口气。他转头看向晏雪声。

“你认识她吗？”

晏雪声盯着门口，没印象，但心里面对这个人有些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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