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阙，召来。”

剑破开层层禁制飞上来，地板裂开，墙体震动。大厦在晃，池亦在外面站不稳，扶着墙才没倒。

晏雪声拉起叶昭明，叶昭明没有意识了，靠在他身上，头垂着，像一具还有温度的空壳。晏雪声一手扶着他，一手握剑，看向月斯。

月斯抬起头，与他对视，眉尾轻轻一挑。不是惊讶，是“你终于来了”。

晏雪声感觉到体内的神魂在震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生根了。

他挥剑横扫，剑流在空中炸开，消散。没有伤到月斯，他知道伤不到她。他的目的不是杀她，是破阵。

“霜天·破煞。”

大厦从地基开始震颤。方才被剑气扫过的地方，墙壁、地板、天花板，裂纹里涌出灵力。

白色的、纯净的、从大厦的地基里被压榨出来的灵力，像被堵了很久的泉眼终于通了。那些灵力裹住整栋大厦，一层一层往上包。一个又一个阵眼被灵力冲开，像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炸成碎片。

但神魂的震荡没有停。阵法破了，为什么还在疼？

池亦从走廊尽头跑过来，看到的便是晏雪声被黑气缠绕，叶昭明靠在他身上，没有意识。池亦没有停步，拂尘横在身前。

“星辰·日月堕倒。”

拂尘的丝绦一根根飞出去，化作月丝，朝晏雪声的方向射去。

月斯脸色变了。

她召出魂琴，随手一拨，琴声化作绳索，瞬间捆住池亦。拂尘失去控制，月丝停在半空，像被冻住了。

叶旬走过来，将池亦提起来，带到月斯面前。池亦挣扎了一下，想用灵力，发现灵脉被封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发凉——不是月斯的琴声封的，是她在他被捆住的那一刻，就已经封了。

他连她什么时候动的都没看清。

月斯看着他。

“星官？”她说，“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池亦抬起头。月斯认识他父亲，他听出来了。她的语气不是恨，是“你和你父亲一样麻烦”。

“还没达到你父亲的程度，”月斯拨了一下琴弦，“就敢来送死。”

池亦低下头，因为月斯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没有他父亲强。他本来不想来的，但是晏雪声在里面，他不能在外面站着。

月斯没有再看他，琴声又拨了一下，池亦的身体软了下去。她把他弄晕了，她不想再被人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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