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戒斩不断,但他感觉不到晏雪声了。
不是死了,是远了,很远很远,远到戒指都感应不到。
或者是他把自己的气息藏起来了。叶昭明不知道是哪种。他不敢赌。
他咬破手指,血涂在戒面上。红色的纹路在戒身蔓延,像血管,像根系,像在找什么东西。
银白的锁链从虚空中窜出来,缠住他的手腕,拉住了他。
叶昭明转过头。
晏雪声站在走廊尽头,银白的长发垂到腰间,手里抱着一个孩子。
穿着白色的衣袍,没有伤口,没有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昭明看着他,用灵力探了一遍。经脉完整,神魂稳定,没有伤。
但他还是不安。说不上来。
晏雪声走过来,没有说话。
叶昭明偷偷把两人的阴阳戒重新连上了,很小的一根丝线。
晏雪声没有发现。
叶昭明擦干眼泪,看着晏雪声,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要抛弃夫君我了。”视线落在晏雪声怀里:“哪来的丑东西?”他伸手把孩子捞过来。
接触到孩子的那一刻,怨气从掌心渗进来,很浓。
他挑了下眉,看向晏雪声。
“白莹。”晏雪声说。
叶昭明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眉眼还没长开,但能看出白莹的影子。
怨气从她体内渗出来,像呼吸,她活不了多久。
月斯和白莹的故事很惨,但她给晏雪声找了那么多麻烦,叶昭明对她没有同情,只有烦。
“扔了。”他说。
晏雪声把孩子抱回去,转身就走。
“不行。”
叶昭明追上去:“你喜欢她?”
“不是。”
“那为什么不扔?”
“不行。”
两个人吵着走远了。
大厦里安静下来。
池亦从废墟里爬起来,脑袋很疼,眼前全是灰。
他环顾四周
那个弹琴的女人不在了,那个撑红伞的也不在了。
叶昭明和晏雪声走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刚想骂人,脑海里响起晏雪声的声音:“走了。”
就一个字。
池亦松了口气,拍掉身上的灰,拖着拂尘离开了。
废墟里,月斯躺在碎石上。苏棠靠在墙边。风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烬
她们都没有动。
江临不在。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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