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尾字幕滚动，灯光亮起。

两人起身往外走，叶清雪的手还被他握着，没有抽开。

出了影院，夜风微凉，商场门口的广场上人已经不多。

叶清雪仰头看了一眼天空，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电影里的情绪都吐出来。

“磊哥。”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一个人能做到那种程度，得有多大的信念？”

刘磊想了想：“不是信念，是没得选。”

叶清雪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疑问。

“冷锋那种人，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刘磊语气平淡，“所以他只能往前冲。”

叶清雪沉默了几秒，轻轻点头：“好像是。”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

走到车旁，刘磊打开副驾驶的门，她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车门边，低着头，手指绞着包带。

“磊哥。”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

“今晚……我不回去了。”

刘磊诧异看着她。

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但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只是垂着眼睫。

“你确定？”刘磊坏笑。

“你确定？”刘磊坏笑。

叶清雪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刘磊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她的眼睛很亮，有某种下定决心的东西。

“上车吧。”

叶清雪弯腰坐进副驾驶。

刘磊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叶清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忽然想起第一次去刘磊家的那天。

那扇深色的门，那个把她困在门板上的吻，那句“在你自己没看到成功之前，我不会真正要你。”

现在她虽然还没有成功。

但她已经看到了。

日流水从零到四千，团队从一个人到六个人，供应链从磕磕绊绊到稳定运转。

每一步都是她自己走出来的，但每一步都有他的手在后面托着。

车子驶出停车场，拐上主路。

刘磊问道，“怎么突然决定？”

叶清雪的手指在包带上绞了绞，声音很轻：“不是突然。”

她顿了顿，像在组织语，“那天你在我楼下说‘别一个人扛’，我回去想了很久。”

“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人扛。”她说着，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县城考到魔都，没人帮过我，也不需要谁帮。”

“但最近……”她抿了抿唇，“我发现有人帮的感觉，没那么坏。”

“项目跑通那天，我第一个想发消息的人是你。”

她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看到日流水破四千，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我真厉害’，而是‘他会夸我吧’。”

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一下，带着点自嘲。

“然后我就知道了，有些东西，挡不住的。”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

刘磊侧头看她，她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里，下颌线绷得很紧，耳根那抹红却一直没退。

这姑娘。

是自我攻略了？

“害怕？”刘磊问。

叶清雪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轻声说：“有一点。”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他说，语气不像试探，倒像真的在给选择。

叶清雪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说了两个字：“不悔。”

刘磊没再说话，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她攥着安全带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僵硬，也没有躲。

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两人十指交扣。

车子在夜色中驶向刘磊贷款房。

贷款房终于迎来了第一个要留宿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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