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苒没有立刻评价，而是把策划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才合上放到一边。

“这个赛道去年就冒头了。”

她摇摇头，“当时扫了七八个初期项目，跑得最好的一个月流水做到五十万，但烧钱太快，获客成本一直降不下来，后来融资没跟上，倒了。”

“所以你的判断呢？”刘磊问。

“我的判断是劝你谨慎。”

秦苒把策划书推回来，“这个唐棠，数据看着还行，但你看她获客成本，比行业平均水平高了不少，复购率倒是说得过去，但你要知道，内衣订阅这东西，用户新鲜劲儿一过，退订率会直线上升。”

刘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么看来，如果秦苒的判断代表其他公司的话，其他公司大体上也会谨慎，就算可以投，速度也不会快。

这个答案他很满意，嘴角微微上扬。

秦苒疑惑地看着他：“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

“对，很对。”刘磊点头，“正是我想要的答案。”

“你要的答案？”

秦苒愣了一下，她没太懂刘磊的意思。

项目不行是想要的答案，那还问她干嘛？

除非刘磊不在乎项目。

项目都不在乎，这么上心？

秦苒目光在刘磊脸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带着几分试探：“看上人了？”

刘磊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笑了笑。

秦苒了然，调侃道：“我就说嘛，你刘磊看项目的眼光不会那么差，”

刘磊懒得解释。

秦苒打量着他，“你最近挺花啊，公司里一个，还想在外面找一个。”

刘磊随意道：“最近？我跟你很熟吗？”

秦苒噎了一下，她站起身，把空咖啡杯搁在桌上，“不熟，我有事，走了。”

“等等。”

刘磊叫住她。

秦苒回头。

“帮我个忙就熟了。”

“什么忙？”

“你去唐棠公司走一趟。”

秦苒目光里带着疑惑：“我去干什么？”

刘磊靠在椅背上，“你不是专攻女性消费赛道吗？就说弧光派你去做一下调研。”

“然后呢？”

“然后……”刘磊嘴角微微勾起，“你该挑的毛病挑，该问的问题问，该泼的冷水泼，别留情面。”

秦苒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这哪是让我泼冷水，分明是让我去加把火。”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刘磊摊摊手，“这项目获客成本高、复购率存疑、赛道竞争激烈……这些都是事实，你又不是瞎说。”

“是事实，但你让我去说，性质就不一样了。”

秦苒靠在办公桌边，双臂抱胸，目光带着审视，“你是想把人逼到墙角，然后你再去当好人？你这人，心是真黑。”

“围猎而已，帮不帮？”

“帮。”秦苒答得干脆。

秦苒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他：“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当这个‘好人’？”

“不急，先让她急两天。”

秦苒嗤笑一声，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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