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卿此刻好后悔，后悔把两个家族的重量压在一个不过五岁小孩的身上，后悔从来没有在他需要时，给过他任何关怀。

可母子之间的隔阂岂止是鸿沟，她哪怕想要再表现为人母的关心，也根本来不及了。

电话挂断之前，郁卿没忍住说。

“云峥，找个喜欢的女孩陪着你吧。”

盛云峥没有搭腔，面无表情，平静得仿佛一汪不起波澜的深潭。

窗外的寒风吹着，他降下了半边车窗，吸一口进胸膛，冰冰凉凉的。

突然，他的目光在某处定住了，直直地。

明叔开着车，忽听得他命令。

“开慢点，最慢。”

明叔缓踩刹车，不明就里地望出车窗。

夜晚的长安街十足亮堂，褪去白日的喧嚣，灯火点亮红墙金瓦，今晚过年两条长街行人寥寥无几，所以他能够清晰看到步行街上，有对情侣，

女孩子由男人背着，两条腿轻轻荡啊荡，围巾帽子手套一戴，只露出双亮晶晶又笑弯的眼，像是月牙那般好看。

明叔一眼认出了那个男的是孟讫，所以当然也猜到了他背的是谁。

颜莞趴在孟讫背上，感叹道。

“真漂亮啊，以前我只是白天来逛过，被挤得差点连鞋子都找不到，等我们离开京城后，我会很想念这里的。”

孟讫背着身上这辈子的重量，扭头看她。

“放心吧，我们还会回来的，等以后我们的孩子长大了，就带她来看看她爸爸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呸，谁要跟你一起生孩子。”

话虽然这么说，颜莞却双手用力搂他更紧了，脸安心地贴着他，光洁额头突然被他亲了下。

两人相视一笑。

她所有心思都在两侧流光的建筑，还有面前的人，自然没有注意到，

对向车道，一辆银顶迈巴赫，以近乎十迈的龟速跟在他们后面，因为是大过年的街上寥寥几辆车，所以也没被催促过。

盛云峥指尖夹着烟，一眨不瞬地看着。

烟雾被风吹得凌乱肆意，也遮住了他眸底的情绪，可那股冰冷的阴沉气，连坐在驾驶位的明叔都察觉了，只觉得后背发凉。

直到火星燃到手指，盛云峥才升起车窗，将烟捻灭在了旁边的烟灰缸里。

再等等，

还站得不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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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前应该还有章，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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