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公主赢了，有这么一位主君的支持，汪凝想，不止永安郡，青州她要这么改，也是指日可待。

殿下一定要赢啊。

她是这么想的，张孝友也是这么想的。

张孝友崇尚法家，以为人性本恶，无严法不足以束其形，正其德。

但是自汉以来，各朝各代无不重儒，本朝尤是，好不容易遇到果果这么一个愿意严明法度的，张孝友可不是上赶着表明忠诚期待重用。

如今殿下在外，胜负未分，但是无论分不分，这永安郡里该死的败类，总要让他们死在无辜的人之前的。

至于小杨将军，小杨将军是被迫那么想的。

他也想跟着啊，但是公主说了，她一走，他这正四品的忠武将军得留下给汪凝镇着永安郡。

不然她的命令刚下，就作废，她还有什么威信可。

永安郡照着果果的预想走。

但是蛮族不是。

果果赶到奚族之后，本来安下族人的心，然后直接去偷袭，斩首，或者还有大面积杀一部分。

这样杀掉领头的，再杀掉反抗的，蛮族的人还能不害怕吗？

她带来的那三千人，是为了接收俘虏用的。

但是还不等她说什么，格日乐阿姨先找来了，对她说：“蛮族内部有几个部落欲和你结盟，这些部落不能杀，对了，你分得清各个部落吗？”

果果摇摇头，分不清，而且分不清一点。

“你分不清，塔娜是清楚的。”格日乐道，“你带着塔娜。”

塔娜一家住在奚族和蛮族交界的地方，塔娜奶奶还是蛮族人，当然是恨蛮族的那种。

果果点点头，塔娜不会拖她后腿，可以带着。

“他们和我结盟，士兵也都听话吗？误杀了怎么办？”果果想起来国师给的大杀器，用起来可没那么容易分辨啊。

格日乐起疑，问道：“你带了多少人？”

“三千。”果果眨了眨眼。

格日乐气笑了，三千，三千能干嘛，蛮族军队在奚族边上少说也有数十万，三千去给人家塞牙缝吗？

“你带三千人也敢过来，崔郢他做什么吃的？”格日乐不禁把火撒向崔郢。

果果不满：“关崔郢什么事，他被我赶去京城了。”

“他知道去京城，你怎么不知道！”格日乐看着果果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罕见地对她发火了。

知道格日乐在担心什么，于是果果伸出双手，展示了一下她手腕上的古怪镯子，道：“阿姨，你看。”

果果将镯子相互撞击后，这双由陨石打造的镯子中间出现了一道道细如无物的丝线，几不可查，果果能看见，格日乐却不能。

她细细看了一会儿，道：“看什么，我知道你这镯子重，难道你想靠这双镯子把人都砸死不成？”

果果撇了撇嘴，知道格日乐是看不见了，两个镯子摩擦一下，丝线收了回去，道：“阿姨，我没有把握不会做的。好了，我先走了，蛮族随时有可能打过来。”

果果上马就走，格日乐追出来喊道：“你记着，别遮挡你的眼睛。”

“知道了。”果果头也不回往前走。

塔娜骑马跟上她。

走到奚族和蛮族的边界线的一处高山上，果果停下来，看着不远处的蛮族大军，锁定了目之所及，最大的一处帐篷，方才有心情问道：“阿姨为什么说别遮挡我的眼睛？”

她才不会遮挡住眼睛呢，那不成瞎子了。

塔娜道：“你知道绿幽灵吗？”

“什么？”果果偏过头问道。

啥玩意，她听都没听过，她要先去杀人。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