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她敷衍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嘈杂的挂断声替代,仿佛在甩掉什么烫手山芋似的。
盛云峥仍然将手机贴面,脸色却瞬间沉了。
推门进来的明叔感知到那股低气压,顿时话也不敢说。
*
而不过二十分钟,迈巴赫就驶离奥德大厦停车场。
在长达一个月战战兢兢的加班后,几位秘书都不敢相信大老板竟然会这么早离开,可的的确确,银顶迈巴赫已经驶去了cbd街区,往梧桐巷驶去。
下午四点已经有隐隐拥堵的迹象,车海如同绵延一线看不到终点。
明叔正开着车,忽然听到后座的男人说。
“底下的人前几天打电话来说,老太太膝盖的老毛病又犯了?”
明叔跟了他这么多年,早就洞若观火。
这事早就已经请了医生,哪需要他这么去亲自跑一趟呢,而且过去那么多天早就翻页,怕是老太太自己都忘了。
但明叔此刻顺着他的话说。
“是,所以大少爷您最好现在去看看。”
盛云峥阖下眼眸,淡淡“嗯”了声。
而从车内后视镜,明叔看到男人沉默的藏着不耐的蹙烦。
说着要去看老太太,可车子却口嫌体正直,停在了花店的巷口,
因为如今人流暴涨,整个花店和咖啡店来的人络绎不绝,有被装修风格吸引过来打卡拍照的,有跟风过来买花被老板审美吸引的回头客,
甚至还有一撮因为老板过于漂亮,坐在角落里偷偷拍的客人。
不停有人进来,也不断有人出去。
来来往往,就是不见她,盛云峥坐在车里,眉心微拧,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而就在这时候,后台的白布被掀开,她抱着花从冻库里面走了出来。
一身米杏色的宽松棉麻吊带裙,腰带的坠链一闪一闪,头发也扎成松松懒懒的辫子,
她的出现无异于火把扔进湖面顿时沸腾,有外卖催单的,有叫老板的,有问她价格的。
而她笑着挨个安抚,光影透过橱窗里的装饰明明灭灭落在她脸上,浓墨重彩得像是一幅画。
盛云峥降下车窗,一眨不瞬看着,
那瞬间身体的烦躁不耐,心烦意乱,在极速翻涌之后,都通通汇聚到一个叫做平静的地方。
*
颜莞整整忙到了傍晚七点,才能空下来喝一口水。
她这时候才开始认真思考,之前那几个顾问给的建议,要不要尝试去开一家分店。
谁敢相信呢?
前几个月店里的利润才仅仅五位数,如今已经呈现两百倍的增长,给老太太和盛先生分红完,她到手都快有八十多万。
太吓人了!
颜莞知道这里面全是盛云峥的手笔,营销引流发展品牌,包括改变政府动向改建商圈,花出去的必定远不止几百万,
但这些钱大多数都进了他的口袋,也算是羊毛出自羊身上了。
而颜莞这几个月学到的经营理念,可能靠自己盲人摸象摸一辈子,都不可能见识到,
她很感激。
颜莞不由得想起老太太劝诫她的,既然身处其中眼界就要开阔一点,说不定能看到很多新风景。
她好像慢慢体会到这句话了。
等盛先生回去让她滚,她就赶紧收拾行李走,然后当一个努力挣钱的打工仔。
好奇妙啊,日子突然变得这么有盼头,
颜莞算钱的时候,嘴角没忍住弯了再弯,眼睛里也跟盛着碗清水似的,
门却突然被拉开,珠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颜莞笑着抬起脸,“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
画面的话戛然而止,
盛云峥一身深棕色的西服,进来时珠帘撩过他的肩膀,落回去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男人英俊的眉眼在黄昏下显得更为立体,目光毫不折衷地直视着她。
“盛先生。”
颜莞抱着账本,顿时有些拘谨,“您下午不是说挺忙,怎么有时间过来?”
盛云峥说:“有点事。”
“什么事呀?”
盛云峥仍然在看她,手指拨了拨旁边的蓝色鸢尾,漆黑的眼瞳却没有片刻从她脸上挪开过。
“你说呢?”
那种眼神直让颜莞身体发紧,仿佛做错了什么坏事似的,不敢看他。
她想起他整整一个月没有回来,还有那通下午暗示她之后很忙的电话,如今更是临时走一趟亲自过来找她。
意图是什么不而喻。
颜莞杏眼乌黑润亮,想着他这样的大人物,可能更希望女伴知情识趣一点,主动卷包袱滚蛋。
“盛先生,晚上您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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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颗粒度从来没有对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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