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城下,随着燃灯道人签下那份屈辱的《地府终身养老保险(含强制劳动条款)》,原本剑拔弩张的战场,瞬间变成了一场大型的“劳务交接仪式”。
“轻点!都轻点!”赵公明骑着黑虎,指挥着几名阿修罗搬运工,将那个装着灵柩灯的特制收纳箱小心翼翼地抬上运输船,“这可是咱们博物馆的镇馆之宝,磕坏了你们赔不起!”
而在另一边,曾经不可一世的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工装,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对着一堆战损的机甲碎片发呆。他的眼神空洞,仿佛还没从“圣人之下第一人”到“地府遗体整容室搬运工”的巨大落差中回过神来。
“燃灯老友,别看了。”姜子牙走过来,拍了拍燃灯的肩膀,语气中透着一股过来人的沧桑,“地府的饭虽然难吃点(孟婆汤兑水),但好歹是铁饭碗。好好干,争取早日减刑。”
燃灯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叹,低头开始扫地。
幽冥界,森罗殿。
阎罗收回投向战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面前的案卷上。系统的提示音虽已消散,但“北俱芦洲”四个字却像是个烫手的山芋。
“北俱芦洲,妖族残余,瘴气丛生。”阎罗手指轻敲桌面,“那里是法外之地,也是地府目前监管的盲区。”
“陛下,风语楼有新报。”六耳猕猴快步上前,递上一枚刚刚录制的传音玉简,“就在刚才,西岐大营那边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人自称‘西昆仑散人’,指名道姓要见姜子牙,说是能解西岐之困。”
“哦?”阎罗眉毛一挑,“西昆仑散人?陆压?”
“正是。”六耳猕猴点头,“此人行踪诡秘,不在三界五行中。他一来,就神神秘秘地掏出了一个插满草人的花篮,说是要施展什么‘无上秘术’,咒死赵公明,以此来瓦解地府的经济封锁。”
“咒死赵公明?”阎罗笑了,笑得有些冷,“钉头七箭书?”
这可是封神原著中极其阴毒的法宝,杀人于无形,连大罗金仙都挡不住。但在如今的地府体系下,这种行为有一个更专业的名词。
“非法行医,外加恶意使用生化武器。”阎罗合上案卷,站起身来,“既然他想玩诅咒,那咱们就陪他玩玩。”
“传令下去,成立‘地府疾病预防与诅咒控制中心’(简称疾控中心)。”
阎罗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委任状,扔给身旁的崔钰。
“崔府君,你兼任中心主任。立刻起草一份《洪荒巫术与诅咒类法术管理办法》。”
“规定如下:凡是未在地府备案、未取得《执业咒术师资格证》的,一律视为非法行医。”
“另外……”阎罗指了指屏幕上那个一身红袍、背着个大红葫芦的道人,“告诉姜子牙,他的新业务来了。让他好好招待这位‘陆压散人’。”
……
人间,西岐相府。
姜子牙刚送走了一批来催债的阴差,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门外就传来了通报声。
“丞相!门外有一道人求见,说是特来助丞相破敌!”
姜子牙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现在的他,听到“破敌”两个字就头疼。之前的每一次“破敌”,最后都变成了地府的“创收”。
“请进来吧。”姜子牙无力地挥了挥手。
片刻后,一名身穿大红道袍、背着个红葫芦、长得颇为奇异(眉宇间透着股火气)的道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步履轻盈,周身隐隐有离火之精缭绕,一看便知不是凡俗之辈。
“贫道陆压,见过姜丞相。”陆压微微拱手,姿态甚是高傲,“贫道在山中静修,闻得西岐受那地府妖邪压迫,特来相助。”
姜子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习惯性地拿出了那个记录地府考勤的小本子:“陆压道友是吧?哪个单位的?有地府颁发的‘外援许可证’吗?”
陆压一愣:“什么证?贫道乃闲云野鹤,不受约束。”
“哦,那就是无证游民。”姜子牙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那道友打算如何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