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冰冷的意念,“接收”到了这缕微弱的渴望。
短暂静默。
随即,冰冷意念再次响起,没有疑问,只有陈述:
“需求解析……确认执行《最终沉眠协议》附属条款:定向信息归档与最低限度秩序能量补给……”
“开始执行。”
“嗡——!!!”
整个绝对黑暗的空间“震动”了一下。是空间本身、是构成这片区域的某种根本“规则”的细微涟漪。
凌霜“感觉”到,那位于黑暗中心的冰冷“核心”,其内部近乎永恒的、与“归墟”死寂的僵持平衡,被极其轻微地、朝着“消耗自身”的方向,撬动了一丝。
一股极其精纯、冰冷、“有序”到极致的能量流,如涓涓细流,从“核心”方向无声蔓延而来。这能量流微弱,与“核心”的浩瀚相比几乎忽略不计,但其“质”高得难以想象,带着“秩序”本身冰冷的、沉重的、仿佛能“定义”和“稳定”一切的力量。
能量流首先“流”过她掌心冰凉符文的印记,将其微微“激活”,作为能量引导和过滤的“媒介”。
随后,这被符文“过滤引导”后的、精纯冰冷的秩序能量,分成了两股。
一股,极其细微,如最细的丝线,顺着她与符文、与紫色星璇之间最后一丝微弱联系,缓慢坚定地渗入那几乎停止运转、核心却异常凝实的紫色星璇。
能量进入,星璇猛地一颤!旋转没有加快,反而变得更缓慢沉重,仿佛被注入万钧之重。但其核心那点深邃紫芒骤然亮起,变得更幽深纯粹,边缘那彻底内敛的金色光晕重新浮现,并染上一丝与秩序能量同源的冰冷暗金色泽。整个星璇的结构,仿佛在这至高秩序能量的“浸润”下,发生着更深层次、触及根本的缓慢“蜕变”与“稳固”。
另一股,稍多些,则顺着符文印记、顺着凌霜意识中关于陆辰风的强烈关联印记、顺着某种超越距离的、基于“钥匙”同源性的神秘联系,跨越空间阻隔,流向“沉舟”之外、“尸骸长廊”入口附近,那具躺在简陋担架上、依旧昏迷的躯体。
这股带着秩序本源力量的冰冷能量,如同最精密的稳定剂,悄无声息渗入陆辰风体内,没有冲击治愈,而是以“抚平”、“安抚”、“定义”的方式,缓缓融入他胸口那片暗褐色烙印,以及烙印下被强行镇压、却依旧在死寂中隐隐躁动的、属于“钥匙”核心碎片的暴走能量。
这能量并非治愈,更像一种更高层次的“加固”与“稳定”。它没有消除毁灭性反噬,而是像一层冰冷的、绝对的、由“秩序”本身构成的薄膜,缓缓包裹、隔绝、安抚着那股暴走能量的核心,使其陷入更深、更沉、但也更加“平静”的沉寂。陆辰风胸口的烙印,颜色变得更暗沉,近乎漆黑,边缘青黑纹路彻底隐去,仿佛成了一道纯粹的、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冰冷死寂的疤痕。
与此同时,在凌霜的意识中,伴随着能量交换,一段段更加破碎、古老、“本质”的、关于“沉舟”、“钥匙”与“锁链”、“归墟”同化、“清道夫”本质的、冰冷到没有一丝情感的最底层信息碎片,如同雪花般无声强制地“烙印”下来。这些信息太过庞大古老、触及不可说的禁忌,凌霜根本无法理解,只能被强行“记录”,深埋于意识最底层,成为灵魂中一道沉重冰冷、或许永无解开的封印。
能量交换和信息烙印,持续了不知多久。
当最后一丝秩序能量流过,当最后一片信息碎片沉入意识深处,浩瀚冰冷的意念发出最后的、仿佛叹息的波动:
“程序执行完毕……”
“秩序本源消耗……同化进程加速……”
“核心即将进入最终沉眠……或彻底崩解……”
“外来者离开……”
“愿秩序的余烬指引你的终末……”
意念消散。
一股柔和却不拒的、源自这片黑暗空间本身规则的“排斥”力量,轻轻包裹住她被秩序能量浸润、暂时稳固、重新拥有模糊“形体”感的意识与身体。
天旋地转。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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