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面板嵌在门上,像只没瞳孔的眼。陆辰风靠在冰冷的管道上,每喘一口气都扯着肺和断腿,疼得眼前发黑。汗水混着灰尘,蛰得眼睛生疼。腰间的布包里,那枚古匣又冷又沉,坠得他心也跟着往下沉。
是这里吗?
不试,这趟几乎耗掉半条命的探索就白费了。凌霜还在那个冰冷的房间里,无声无息,多等一秒,生机就少一分。
试?后果是什么?在“静滞之间”,凌霜只是“验证”,就差点被那狂暴的能量撕碎。现在只有他,和这枚死寂的古匣。会触发什么?能量冲击?防御?还是更糟的?
他盯着那扇门,盯着暗金色的面板。门的样式、那种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精致”,都指向它的特殊。在这庞大粗糙的工业设施深处,这样一扇门,只可能通向最重要的地方。
也许,就是那个“核心数据库”。那个物理隔离、等待“最高权限”或“外部强制访问指令”的地方。
“外部强制访问指令”……很可能,就是这枚“种子印记”古匣。
陆辰风闭上眼,凌霜苍白安静的脸,她掌心焦黑碳化的伤口,在黑暗里闪过。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最后那点犹豫,被一种近乎自毁的狠厉取代。
赌了。
他吸了口气,用尽力气把自己从管道上“拔”起来,拄着短棍,挪到门前。门厚重光滑,靠近了,有股陈旧的、精密仪器混合特殊润滑油的气味。
他颤抖着手,解开腰间的布,拿出古匣。暗金色的匣子暴露在微弱光线下,死寂,没任何能量波动。他捧在手里,冰冷的触感让麻木的手指恢复一丝知觉。
他缓缓地,将古匣底部——那个带五边形凹印的底,对准门上暗金色的、光滑的面板。
尺寸刚好。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古匣底部贴上那块面板。
“咔。”
一声极轻、极细微的,类似磁吸或精密卡扣结合的声响。
古匣底部与面板完美贴合,严丝合缝。暗金色的匣体与门上暗金色的面板,在这一刻,仿佛融为了一体。
然而……也就这样了。
没光,没能量涌动,没门锁开启的机括声。古匣还是那块冰冷的金属,面板还是那块暗淡的平面。门,紧闭,沉默,纹丝不动。
是古匣能量耗尽了?还是……需要特定的“激活”方式?像凌霜那样,以“烙痕”为媒介,以生命和灵魂为“燃料”,去“点燃”这枚“种子”?
陆辰风的心沉了下去。他试着微微用力,按压、旋转古匣。贴合得紧,但没机关触动的感觉。他又用手去碰、按压面板其他区域,甚至去推、拉那扇厚重的门。
门像焊死了,没任何反应。
失败了?
一股混合了疲惫、失望、愤怒和更深的绝望,冲上他头顶。他眼前一黑,差点松手让古匣掉落。他死死抓着,指节发白,身体因脱力和剧痛微微摇晃。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猜错了?这扇门根本不是入口?或者,即使是,也需要别的、他不知道的“钥匙”?
他靠着冰冷的门,缓缓滑坐在地上,断腿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他低头,看着手里依旧与门面板贴合、冰冷的古匣,又看看这扇沉默的、仿佛在嘲笑他徒劳的、厚重的门。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
就在这时——
“滋……”
一声极其轻微、短促的,仿佛电流接通又瞬间断开的电子噪音,突然从门内、或门上与古匣贴合的面板深处,极其微弱地传了出来!
陆辰风猛地一震,几乎以为是幻听。他立刻屏息,侧耳听。
“滋……嗡……”
又是一声!比刚才更清晰,也更短促!伴着这声轻响,他手中紧贴面板的古匣,似乎……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不,不是震动,更像是一种……极其微弱的、温热的搏动?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被微弱的外界刺激,轻轻试探性地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