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大,大不过乡里。
整个秦国,其实真正关乎民生之地,不在郡守,不在县臣。
在由一个又一个的乡亭里构成的权力单位。
也是有这些人,负责秦国的徭役事务。
一郡之地按人口数量征调多少徭役,分派给一县之地。
县令便会将分派的徭役数量,再次分派给乡亭。
乡亭则会按照各里的情况,再进行分派。
东郭乡有十里,横跨三十里地。
此次主要分派到的任务有三。
第一个任务,抽调二十四人送至安丰县,并随安丰县北上徭役队伍将这二十四人送至咸阳。
第二个任务,在东郭乡四十五里外,有安丰道,既从咸阳出发向东,过三川,洛阳,河内,东郡,往济北,临淄,城阳,最终到琅琊的秦驰道。
东郭乡要负责修建安丰县以东十里地的秦驰道。
第三个任务,夏粮要收,东郭乡需要向安丰县缴纳粟米十二旦,稻草三十车。
安丰县县令已经派遣治粟内史会计入驻了东郭乡,负责监督和统计东郭乡夏收事宜。
简明扼要就是记录东郭乡夏收多少旦粮。
这三项任务。
东郭乡的啬夫,亭长必须要完成。
游缴必须要保证东郭乡的稳定。
这样的任务叶天走了一路也看了一路,正巧路过东郭乡,便见到了浩浩荡荡的为了完成三大任务而苦恼发愁的乡亭官员。
东郭乡啬夫是一个三十岁的中年人,名为陈华。
三大任务的大头,都在这个陈华的身上。
陈华聚集各村里典,在村中的开了一个极为隆重的会议。
自然。
自然。
这会议叶天是不可能参与的。
不过东郭乡也挡不住他站在墙头偷看。
说真的,他也是出于好奇,正巧遇到。
“咱们乡亭需要二十四人服徭役,随安丰县徭役队伍北上咸阳。”
陈华刚开口,不管是三老,还是游缴纷纷沉默。
而下方站着的二十多位各村里典及族长,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二十四名徭役要是凑不齐,咱们整个东郭乡都要受到波及,到时候东郭乡一千四百户全被充入劳役,可就不是服徭役这么简单了。”
陈华没有任何商量的语气说着。
叶天看着院中近三十人的集体沉默,一路所见,也是清楚。
徭役是秦国国策,也是每一个秦国国人必须要履行的责任。
实行的是分派方式。
底线是十抽一,五抽一,也就是一旦秦国朝堂需要发动几十万人的大工程。
需要在四十九郡各抽调几万人的去干这个大工程。
因为其他工程已经有罪囚、劳役无法再调动的时候。
就会严格执行乡里十抽一,最低五抽一的政策。
诸如,要打仗了,需要运送几十万旦的粮草。
就会实行五抽一的徭役。
徭役是总称,在朝廷的旨意之中,这被称之为兵役。
包括征兵和运粮等。
再诸如需要运送粮草到县中,到郡中,甚至到各大粮仓及咸阳。
数量浩大的情况下,也会进行十抽一的徭役。
这又被称之为赋役。
安丰县县令只派遣了治粟内史会计两名入驻了东郭乡,但是这两人走的时候,却要带走十二旦粟米,三十车稻草。
这两人肯定不会自己拉扯前往安丰县。
所以。
就必须由东郭乡出人,出车将这些赋税运送至安丰县。
而这就是赋役。
而修秦驰道,也被称之为力役,苦力活。
通常情况下,徭役要轻松很多。
不会前往危险地带。
但是劳役就不同了。
劳役是强制、压制、胁迫的必须服役。
主要服劳役的人,通常是一些犯错不大的人。
就如东郭乡,如果无法按时按量缴纳赋税,就会被全乡充当劳役。
不要小看一个字的区别。
这之间的区别非常之大。
秦国到处都在修建工程,长城,阿房宫,皇陵,秦驰道,堤坝,修渠,修河,开垦等等。
在这里可没有什么以工代赈的说话。
全是无偿劳动。
所以。
面对如此多的工程,安丰县也有,东郡也有,秦国到处都是。
也因此。
一旦要开工的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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