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拿进来吧。”他说完就转了身,谁也没看,径直往客厅餐桌的方向走去。
赤脚踩过地毯的声响比脚步声多了一层绒面的吸音感,闷闷的,一步一步都落得很稳。
所以披毛毯的这个才是阿墨本人吗?泪痣突然变明显了
他穿白衬衫的样子和刚才判若两人,气质全变了
这派头,贵族少爷本爷
伊莉娜和芙洛拉同时转头那个动作,好同步
渡鸦站在门口当门神呢,笑死
这个复制体比本体拽多了,泪痣都在发光
你们是怎么分辨谁是谁的啊
玄珩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门口愣住的姐妹俩,转身跟了进去。
他没有直接坐下来,而是站在餐桌侧后方的一步距离,双手垂在身侧,肩线放松地沉下去——看起来像一尊安静的烛台,立在不远不近的位置,该亮的时候亮,不该亮的时候隐在阴影里。
女仆们鱼贯而入。
她们推着餐车绕过茶几,在白橡木餐桌边缘停下来,摆放餐盘时几乎没发出声响——瓷碟碰到木面被指尖垫着缓冲,筷子搁上筷架时先让竹尖落稳再放后端。
每一个人在转身时都会飞快地往主位的方向瞟一眼,目光掠过那个坐着的白色身影,又迅速收回去,像怕多看一秒就会被发现。
主位上的人感受到了那些视线。
他眉头上挑了一下,幅度不大,眉峰抬起来又落回去,像是在给一个看不见的信号做回应。
伊莉娜走到他左手边,把骨瓷餐碟端正地摆好,碗勺按顺序排开。
芙洛拉站在右手边,把热毛巾叠成方角搁在碟侧。两个人站定之后就没有再移动,一左一右像两扇对称的门。
热菜的香气从桌面上腾起来。
鳕鱼的鲜裹着姜丝的清辣,炖盅里的药材味混着鸡肉的醇厚,西兰花焯水后带着一种清甜的、属于蔬菜本身的气息,三种味道交缠着往上攀,在暖黄的灯光下凝成一层若有若无的雾。
主位的人看着那桌菜,嘴角松了一下,露出一个短促的笑意,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细纹。
玄珩的目光从餐盘上移开,扫过伊莉娜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着,像在克制什么东西伸出去。
芙洛拉站在右侧,肩膀微微朝主位的方向偏了一点点,角度不大,但重心已经不在自己的脚心上了。
这排场,妥妥的贵族用餐现场
渡鸦伊莉娜和芙洛拉站的位置像两尊守护神
站在旁边不坐下,我感觉他像一个暗卫
阿墨吃个饭,周围人的眼神都黏在他身上
女仆们偷看主位的动作,好小心翼翼
鳕鱼炖盅西兰花,营养搭配这么讲究?谁安排的
门口传来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叶屿站在门槛外面,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视线从伊莉娜身上挪到芙洛拉身上,最后落在主位那人白衬衫的肩线上,顿了一下。
主位的人放下刚拿起的筷子,偏过头,目光掠过去:“有事?”
他的语调平平的,没有升降起伏,却自带一种凉薄的贵气——下巴微微抬着,眼皮半垂,像是从高处往下望了一眼,又收回去了。
叶屿的眉心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