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阿波罗,眼睛里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色——嘴角没怎么动,笑意全在眼角的弧度和那颗微微上移的泪痣上。
阿波罗垂下了眼帘。
那双眼睛里锋利的东西被硬生生压了回去,像是有人把刀按回了鞘里。
他重新抬起眼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温和,声音平稳得像在宣读一份医嘱:“小少爷,钥匙很重要。”
“你来找我,就是和我说钥匙的事?”张楮墨翘着腿,脚踝在空中轻轻晃了一下。
他的声音里裹着一层散漫,像午后阳光里浮着的灰尘,看得见,抓不住:“要是这个的话,我知道了。你可以离开了。”
叶屿转头看向玄珩。
玄珩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单人沙发上的张楮墨,嘴角浮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我怎么感觉阿墨怪怪的,花园里面那个才是本人吧
我怀疑都是假的
你们注意到了吗?渡鸦在笑
我只注意到了小鱼在懵逼,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哈哈哈哈
乔尔和罗南走在前面,穿过玫瑰拱门的时候,两个人的步伐还一致。
乔尔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把张楮墨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嘴角往一侧翘起来:“小弟,你真应该锻炼了。”
“你找阿波罗医生制定的锻炼计划呢。”罗南只往他那边偏了偏头。
“这不是工作还没结束嘛。”
乔尔摊开一只手,掌心朝上,表情诚恳得像是真的在汇报:“我想让小弟多休息一段时间。”
他转头看了张楮墨一眼,补了一句:“没想到,小弟身体素质差到这个地步。”
我不服!我们学生体质差,是因为体育课的老师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身体不舒服,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
哎,要是学校出副本,必定有一门不存在的体育课
规则怪谈提示:当同学让你
全校最体弱多病的不是学生,是体育老师
张楮墨抬起头,正午的太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眼睛逼成了两条细缝。
他看着乔尔,嘴角往上弯了一点:“这样说来,二哥的体能很好啊。”
乔尔嘴巴已经张开了。话已经到了舌头上,卷好了,就差往外吐。
他对上了张楮墨的视线,乔尔忽然觉得背后蹿起一股凉意,从尾椎沿着脊椎一路往上爬,像有人把一块冰贴在他的衬衫底下。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乔尔站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应该比你好一点。”
罗南看着他们,嘴角往上弯了弯,眼睛里那点笑意怎么遮都遮不住。
“走吧。”罗南转过身,侧着身子等了半拍,声音是温柔的:“我来告诉你,这是公馆的故事。”
故事的开始很平淡。
一个女人,两个孩子,一栋老房子。清晨的厨房里飘着烤面包的焦香,花园里的玫瑰每年五月准时开花,草坪永远修剪得整整齐齐。
日子像钟摆一样规律,温和,重复。
直到一个雨夜。
张楮墨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只是一瞬,罗南看见了,乔尔也看见了。
那个雨夜,从山外来了一群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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