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微上扬,弯得很淡。
叶屿的求助落了空。
“我们现在只有两天的时间。”叶屿把声音从喉咙里硬挤出来,尽量让每一个字都稳当,但尾音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飘:“多个人多份力量。”
一声嗤笑。
叶屿循声看过去。
小张在笑,他的眼睛是冷的:“他们能有什么用。用肺说话?还是能作为诱饵?”
他挑起一边眉毛,语气里的轻蔑浓得像没稀释过的烈酒:“他分析的那些你不知道?她说的那些你也不知道?”
叶屿张开了嘴。
他看着小张的眼睛——那双和张楮墨一模一样的眼睛,此刻却冷得让人后槽牙发酸。
他有一种预感,很强烈的、从脊椎底部往上蹿的预感。
如果自己现在说“‘不知道’,下一秒,他就会被阿墨从‘自己人’的名单里划掉。
他合上嘴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玄珩已经走到了陈沐风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陈沐风坐在沙发上,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抬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玄珩动了。他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微张,朝着陈沐风的领口方向伸过去。
动作干净,没有蓄力,没有前兆,像是刀刃弹出弹簧的一瞬间。
沙发上的陈沐风消失了。
他的身体在玄珩指尖碰到他领口的前一瞬,直接碎在了空气里。
沙发垫上的凹陷还没弹回来,他已经出现在张楮墨身后。
弯腰,俯身,右手里多了一柄小刀。
刀刃贴着张楮墨的喉咙,刀锋和皮肤之间隔的距离薄到看不见。
窗外的光落在刀面上,冷光沿着刀刃走了一圈,停在喉结的位置。
他把下巴搁在张楮墨另一侧肩膀上,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呼出的气息拂过张楮墨的鬓角。
他看着玄珩,嘴角往上翘。
“陈哥,你这是做什么啊!”叶屿的语速快得像是被踩了尾巴,他往四周看了一圈。
陈沐风半蹲在张楮墨身后,刀架在喉咙上,下巴搁在肩膀上;小张歪着头看着陈沐风的手,眼神像是在打量一道不太有趣的数学题。
高岚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腿,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渡鸦动手,陈沐风瞬移,刀抵在阿墨喉咙上——她的反应和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重播没有区别。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变成这样。
高岚确定陈沐风不会伤害阿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叶屿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小张。
小张正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被张楮墨握在掌心里的手。
这算是不算翻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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