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屿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张楮墨转头，顺着叶屿僵住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小张脸上那个在火光里明暗交错的、近乎狰狞的笑。

他眨了一下眼，睫毛压下来又抬起来。

空气中带着焦糊的味道。

不甘心，不想死，但更不想给他带来麻烦的情绪涌入。

张楮墨忍不住叹息一声。

他的视线落在了小张受伤的手掌心。

伤口已经愈合，没有血液落下。

他把视线收回，重新看向陈沐风。

一股情绪毫无预兆地灌进张楮墨的胸腔。

不甘，怨恨，以及一层薄薄的、被压在最底下的委屈。

这情绪不是他的，是刚刚快要诞生的那个新分身的情绪，透过他能感知的通道渗了过来。

不能让这里的人知道他的血液能出现新的分身，不然小张不是他的异能这件事情就会被人发现。

张楮墨的视线落在小张身上。

小张站在火光前面，手掌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他嘴角却翘着一个弧度。

愉悦的，满足的，属于胜利者的骄傲。

张楮墨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眉梢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你在看什么。”持刀的男子把视线从小张身上拔出来，重新钉在张楮墨脸上。

叶屿的目光在张楮墨和小张之间来回弹跳。

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没有对话，没有眼神交流，但那种奇怪的同步感又出现了。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传递。

他皱了皱眉，鼻尖微微翕动。

空气里有一股铁锈的味道，浓的，腥的，混着沙发燃烧的焦糊气，把整个房间熏得像一间刚熄火的铁匠铺。

坐在沙发上的高岚抬起了头。

她的视线在张楮墨身上。

她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波纹：“你觉得我们的做法是错误的吗。”

张楮墨看着她，没有回答。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压根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怎么离开这里。

但这种话不能说出来。直播还开着。

他嘴角往上弯了弯，弯出一个温和的、点到为止的弧度。

叶屿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咬合了。

公馆的故事，雨夜的旅客，复仇的少女，求永生的邪教徒。

系统公告出现过的提示：背叛者，邪教徒。

他猛地抬头看向高岚，说话的这位是背叛者。他又转头看向持刀的男子，拿刀的那个是邪教徒。

可他们为什么会自己送上门来？

叶屿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偏向了张楮墨。

话说阿墨是怎么发现面前的人不是陈沐风和高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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