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楮墨另一只手翻开，掌心又躺着一张。

两道符，一左一右，被他举在手里。

玄关狭窄，他站在门与哥哥之间，灯光从头顶打下来，落在那张脸上的表情——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点理所应当的乖巧。

“这是净化，这是超度。”

“玫瑰公馆的奖励？”

张北琛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张楮墨的脸。

张楮墨回望着哥哥，眼睛没有躲，也没有闪。

“不是啊，是玄珩给我的，也就是渡鸦。”

他说得轻松，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随意，像是在说今天食堂的菜色。

说完之后把符咒往哥哥怀里塞。

张北琛皱起眉。

他低头看着被硬塞进手里的两张符纸，纸张干燥，边缘微微扎手。

朱砂的气味更浓了，随着他手掌的温度，那种金属腥甜变得温热起来。

“既然是给你的，你就自己收着。”

张楮墨摇头。

“我还有。玄珩说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那语气淡淡的，尾音微微上扬。

张北琛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那张脸上平静的、习以为常的神情。

渡鸦为什么给你这么多，你拿什么换的，他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北琛一个都没问出口。

“好了，现在诡异都没了，我们中午吃什么。”

“好了，现在诡异都没了，我们中午吃什么。”

张楮墨歪着头看向张北琛，等待回复，眼神中带着期待。

“你想吃什么。”

张北琛知道这是自家弟弟在转移话题，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

“汉堡薯条烧烤。”

三样东西被一口气报出来，中间没有停顿，像是在背诵一份蓄谋已久的清单。

张楮墨报完还舔了一下嘴唇，舌尖扫过下唇，动作很轻，快得像是一种本能反应。

“少吃点垃圾食物。”

张北琛的语气平淡，他的视线从弟弟脸上扫过——在那颗泪痣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哦。”

张楮墨垂下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那颗泪痣。

沉默持续了三秒。

客厅里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声。

张北琛叹了口气。

“还不快去换衣服，我带你去吃烧烤。”

张楮墨抬起头，眼睛里的光是亮起来的。

“哥最好了。”说完他转身。

转身的速度很快，像是怕哥哥反悔。

脚步轻快，运动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卧室的门被推开，又在惯性的作用下缓缓合拢，最后“咔嗒”一声扣上。

张北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合上。

他低头，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冷白的光打在他脸上。

他打字很快，一条信息编辑完毕后，按下了发送键。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放回口袋。

张北琛这才看向弟弟卧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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