犘伽转头看着与淮。那双眼睛里刚刚还在对慕淮燃烧的怒火瞬间切换了目标。与淮毫无察觉,还在愤怒地瞪着慕淮,等他一个交代。
床上,张楮墨闭着眼睛。睫毛在极其细微地颤动,眼皮底下的眼珠轻轻动了一下。
早醒了,但不敢睁。
现在睁眼等于同时面对三张质问的脸。
“这是阿墨默许的。”慕淮的声音平静如常,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犘伽和与淮的视线同时落在床上。
愤怒让他们的观察力迟到了几秒,现在才捕捉到那道不对的呼吸—。
张楮墨死死闭着眼睛。睫毛抖得厉害,眼皮底下的眼珠快速滚动,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徒劳地维持着我还在睡的假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慕淮你居然出卖我!
笑声在房间里响起。
一道炙热的呼吸打在他脸上。
“看来我们亲爱的小公主,需要王子的一个亲吻才能醒来。”与淮的声音近在咫尺,尾音上扬,裹着温热的笑意,从耳廓一路烫到脖颈。
张楮墨还没来得及对这个称呼做出任何抗议,耳边便炸开拳脚相撞的闷响。
与淮弯腰的瞬间,慕淮出手,五指探向与淮的后衣领。
与淮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个旋身避开,眉头上挑,嘴角挂着那种我就知道你会来拦我的笑。
“怎么,你能亲,我就不能亲?”
床边陷下去一块。
犘伽坐下了。
他没有加入兄弟俩的混战,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张楮墨的脸颊,从脸庞滑到下巴,力道轻得像在抚摸一件刚出窑的薄胎瓷器,还带着窑火的余温,稍一用力就会碎在掌心。
“阿墨。”他的声音也轻,轻到只够这一寸距离听见,呼吸拂过张楮墨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他们可以亲——我也可以,对吧。”
张楮墨的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左边是拳脚相向的双胞胎,右边是正在用指尖描摹他脸部轮廓的犘伽。
我该睁眼吗。
睁开之后说什么——你们别打了,要亲排队来?
啊啊啊啊,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不睁眼,真被亲到了,剩下两个能把房车掀翻。
说不定玄珩也会知道——玄珩知道之后会怎样,他不敢想。
睫毛颤了两下,正准备破罐子破摔——
“阿墨是不舒服吗?”犘伽的声音忽然压下来。
颤抖的身体被三道视线同时捕获。
斗声戛然而止,两道人影闪现到床边。
刚才还在拳脚相向的双胞胎,此刻一左一右俯下身,和坐在床边的犘伽一起,三张脸从上方围过来,近到张楮墨能看清他们脸上细小的绒毛。
“太近了。”
三人缓缓后撤,视线却一根都没有从他脸上拔下来。
被这样看着,张楮墨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进被子里。
睁眼了睁眼了!小少爷终于不装睡了!
三个人闪现到床边,刚才还在打架现在秒同步
阿墨的耳朵红了,我截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