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上慕淮没有悲喜的眼睛,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眼泪和鼻涕。
“谢谢。”声音干涩,眼里的悲痛却浓得化不开。
这番诉说,勾起了他最不愿意回想的画面。
“然后孩子就没了?”犘伽看着悲痛中的朱博远。
朱博远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我踹开了卫生间的门。安晴坐在马桶上,额头上全是汗。她的裙子被打湿了——不是水。”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是血。孕晚期的无痛性出血,整个裙摆浸透。”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我踹开门的时候,马桶里的水已经染红了。我联系了120,但是明昼周年庆,大街小巷都是人——救护车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等到了医院,孩子已经没了。”
朱博远眼眶泛红,整个人都在颤抖。
与淮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
“你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朱博远佝偻着背,缩在沙发边缘,像老了十几岁。
“惠安哥应该不知道安晴姐怀孕、然后流产的事吧。”犘伽靠在沙发上,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惠安哥要是知道的话,不管怎样——知道安晴姐流产的消息,一定会请假来看安晴姐吧。”张楮墨的视线落在朱博远脸上,平静地、一寸一寸地打量着。
朱博远叹息一声:“安晴说要给大哥一个惊喜。所以大哥不知道安晴怀孕的事情。”
他低下头,落寞从嘴角的弧度里露出来:“结果惊喜变成了这样。”
朱博远说这种细节描述比直接给画面还让人脊背发凉
这哥的共情力和分析力是分开算的
犘伽那个笑意太耐人寻味了,明明在听悲惨故事但表情像在看一场演得不够好的戏
小少爷的视线打量朱博远,那个速度简直像在扫描仪扫过,我也向北小少爷扫描
朱博远颤抖的样子从指尖到肩膀再到膝盖,身体语骗不了人,但说辞里的漏洞也骗不了阿墨他们
小少爷接犘伽的话头追问惠安哥知不知道怀孕,他们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吗?
朱博远说“安晴坐在马桶上额头全是汗”那段描述得太具体了,具体到像是反复回放过很多次,这种细节真实度和说辞里的逻辑漏洞形成反差
小少爷在朱博远说完后安静了那几秒,犘伽和与淮都没再开口,整个队伍在等阿墨的下一步信号
“节哀。”
张楮
“正如与淮说的,你们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朱博远没有接话,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现在时间不早,你们先休息吧。”
“好,麻烦博远哥了。”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