犘伽嘴角微微抽了抽。这人心脏得厉害,得让本体离他远点,别把阿墨带坏了。
不过余烬的过来做什么?之前好像是提过要合作。这两支队伍真搭上线了?
双胞胎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半路出什么事,死了吧。
犘伽在心里恶意地想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嘴角又往下压了压。
“哇,这里好多人!里面是有明星在拍照吗?”
一阵叮叮当当的银饰脆响从人群后头传来。
与淮穿着苗族盛装,满身银片撞得清脆,脸上笑得灿烂,手里还提着奶茶和蛋糕。
慕淮走在他身侧,白色魏晋长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面无表情地扫过人群,目光在泽维尔和诺兰的方向停了一瞬。
视线在半空一撞,诺兰笑得越发灿烂。
余烬小队的人没犹豫,脚步齐齐往湖心亭方向压过来,泽维尔和诺兰走在最前头。
张楮墨看了眼站在栏杆上的叶闻璟,又朝人群外望去,犘伽突然的开口:“都让开。你们挡住我了。”
外围的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脚步没挪,视线仍黏在张楮墨身上,像被什么拽着。
犘伽忽然笑了。
那笑从喉咙里溢出来,轻飘飘的。他扫了眼围在亭外的人群,慢条斯理地走出湖心亭。
那些目光追着张楮墨,像飞蛾望着唯一的光源,周围一切都虚了焦。
“想和我家阿墨相处吗?”
一部分视线终于舍得转过来,落在犘伽身上。亭子里的人则一脸疑惑地看看犘伽,又看看张楮墨。
阿墨怎么不拦着?默许了?为什么?
人群齐刷刷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是排演过。
湖心亭里的人眉头皱得更紧,望向张楮墨的眼神里多了层担忧。
他怎么会让犘伽说这种话。
“我家阿墨,只喜欢强者。”犘伽的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滑过,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嗓音又轻又慢:“你们当中,能留到最后的那个,就进来和阿墨说说话。”
空气像被人攥了一把。原本还算平稳的氛围骤然绷紧。
人群外,与淮和慕淮同时挑眉。
泽维尔和诺兰互看一眼。
这么低劣的挑拨,有脑子的人会上当?
下一刻,原本还围在一处的人,已经朝彼此挥出了拳头。
拳拳到肉的声音在湖心公园炸开,闷响混着水声,像石头砸进深潭。
湖面被风推得轻晃,四周却没人说话。
玩家们纷纷看向张楮墨。有敬佩,有恐惧,还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在眼底翻涌。
张楮墨依旧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远处,半点没被这场骚乱惊动。
“我,我也能参加吗?”
“我对阿墨的喜欢,也是认真的。”
林皓天的视线在玩家之间来回扫,凑近叶闻璟,压着嗓子:“我的天,真离了大谱。”
才多大会儿工夫,这些人就要为一句轻飘飘的话以命相搏了。
更荒唐的是,犘伽那句挑唆粗浅得几乎不加掩饰,怎么就能让一群人疯了一样动手。
林皓天下意识朝张楮墨望去。
这新人的被动异能真是有点不讲道理,幸好他是玩家,不是诡异,要不然——
张楮墨偏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视线恰好撞上。
那玩家脸“唰”地红了,猛地低下头,露出的耳根烧得厉害。
曙光公会招人的标准到底怎么定的。
这群人脸上哪里写着“聪明”两个字,反倒一个接一个像……
张楮墨想不出个形容词,索性不想了,转头看向别处。
空气里浮起淡淡的铁锈味,混着草腥,若有若无。
不远处,一个青年不知从哪摸出把水果刀,刀身冷光一闪,直直没入对面人的心口。
血没溅出来,只沿着刀柄缝隙往外渗,像条暗红色的细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