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亦步亦趋跟在夫人的身后,“夫人现在怎么办?”
施令娴冷笑,“既然大嫂都能这么不要脸,我还要什么脸面,去把我所有的首饰都拿出来。”
红绡的脚步快,回到秋棠苑将两个首饰匣子都抱了出来。
施令娴的首饰都以陆子征的喜好配置的,白玉,青玉,黄玉,都是极好的玉石雕刻而成。
还有一些是她新婚时,老夫人和两房婶婶送的,也都是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她抱着两个匣子大步流星地出了府,直奔当铺。
当铺的掌柜一下看到整整两匣子的首饰也是愣住了。
他不是没有见过好东西,是没见过一次拿这么多首饰出来当的。
“夫人这、这全当了?”
“当了,死当。”
施令娴毫不犹豫全当了,拿着银票就去了药房,买了整整两个月的玉犀丹。
她让红绡送去施府,自己则回了陆府。
估计这会儿不止沈碧芜知道了她当了首饰,应当连陆老夫人也知道了。
世家夫人也有窘迫的时候,当首饰瓷器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没有人像她这样大张旗鼓,都是让下人悄悄地去。
一进门,就有下人悄悄地看她。
看来下人都已经知道了。
施令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往秋棠苑走,半路上被陆老夫人身边的秦妈妈叫住。
“二夫人终于回来了,老夫人正在等着您呢。”
秦妈妈看了眼她头上的两支银簪,满脸地鄙夷之色,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竟然连典当首饰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
松鹤堂很是热闹,不止沈碧芜和陆老夫人在,就连二房的婶婶也在。
“母亲安好,二婶娘安好。”
施令娴抬起头,面上尽是平静,“原来是二婶娘来了,侄媳不知,怠慢了。”
二婶的脸上挂着笑,“不怠慢。”
她的话一顿,“征哥儿媳妇儿最近是不是手里紧啊。”
施令娴佯装不知她是什么意思,“府里有吃有喝,侄媳不缺钱。”
陆老夫人怒拍桌子,“不缺吃喝,你还去当首饰!”
“外人还以为我老婆子苛待儿媳!”
二婶看了眼忍不住气的妯娌,又笑道,“征哥儿都这个年岁了,房里多个人伺候,你也好松快些。”
“可不能这个关头闹性子,白让旁人看笑话去了。”
施令娴看着长袖善舞的二婶,没有多说什么。
分明是沈碧芜搬空了她的嫁妆,现在却成了她是因为陆子征纳妾而闹脾气。
她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沈碧芜,动作倒是快,这么快就找好了帮手。
上次就是二婶提的兼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沈碧芜找来的说客呢。
她的唇角擎着笑,“二婶说的是,侄媳也觉得万分在理。”
她的眉尾一挑,“就像二婶和母亲上回说的,遗憾大哥没能有个后,让侯爷兼祧,也是在理的。”
听到兼祧二字,沈碧芜喝茶的手抖了下,茶盖落在茶碗里,突兀地一声脆响。
她的惊愕一闪而过,“烫、烫了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