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宁愿再等等。
他要给她时间,也给自己时间。
他要等到他亲手打够那一整套赤金头面的时候。
等到他将那凤冠霞帔,亲手送到她面前的时候。
那才是她,该给他答案的时候。
而不是现在。
不是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时候。
施令娴抓着他衣襟的指尖,缓缓地,松了松。
踮起的脚尖,也终于因为力竭,慢慢地落了回去。
她眸子里的醉意,似乎被他这番话,驱散了几分。
渐渐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他眼中那抹浓得化不开的情愫与挣扎。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有点酸,有点胀。
她唇角微动,算是回应他刚刚的问题。
“我没有赌气。”
“也不是为了报复谁。”
她的声音,轻了许多,却也认真了许多。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也更不会……认错人。”
施令娴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叹了口气。
“今日在知府府上,我没有想到,钟夫人会是沈碧芜。”
“我还想着,借着酒疯,将她当年在京城那点破事,全都给抖落出来呢。”
一句话,将方才那暧昧旖旎的氛围,尽数打断。
谢珩微微一怔。
随后,竟是失笑出声。
心头那点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燥意,也随之,慢慢地平复了下去。
但他搂着她腰身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你就这点本事?”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还要借着酒话?”
施令娴理所当然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又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老百姓。”
“酒话嘛,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让沈碧芜自欺欺人也好,让那些看戏的人信以为真也罢。”
“反正,让她这个改头换面,好不容易当上的官夫人,坐立难安,就够了。”
谢珩听着她这番话,心里的那点郁结,彻底散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像猫儿一样,懒懒靠着他的女人。
“那你的意思是……”
“我还打断了你的计划?”
施令娴摇了摇头。
“打不打断,也没什么差别了。”
她仰起脸,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反正,沈碧芜是记恨上我了。”
“我现在,可只有谢将军你这一个靠山了。”
她的声音,娇娇软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谢珩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忽然弯下腰,高大的身子,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再次向她靠近。
目光熠熠地,对上她的双眸。
那眼神,亮的惊人。
“那我这儿,倒有个一劳永逸的好法子。”
谢珩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那笑容,耀眼得,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灿烂。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施娘子,可要听?”
施令娴被迫后仰着身子,看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
她眨了眨眼。
“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