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着锦帕的绣绷,连同上面的针线,一起掉在了地上。
不偏不倚,正好滚落在妇人脚边。
锦帕摊开,那丛用银线绣了暗记的青草,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光泽。
我“哎呀”低呼一声,连忙起身去捡。
几乎同时,那妇人也下意识地弯下腰,伸手去捡。
她的手,比我的快了一瞬。
粗糙的、带着浆洗痕迹的手指,捏住了锦帕的一角。
她将锦帕捡起,轻轻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很自然。
但她的目光,落在了锦帕角落那丛青草上。
这一次,她停顿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
虽然也只有短短一两息。
然后,她双手捧着锦帕,恭敬地递还给我。
头,依旧低垂着。
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木讷憨厚的表情。
我接过锦帕,指尖碰到她粗糙的指腹。
很凉。
“多谢。”我轻声说,语气如常。
妇人没有反应,只是微微弯了弯腰,算是回礼,然后拎着竹篮,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微微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手心里的锦帕,还带着阳光的温度。
和一丝,极淡的、几乎闻不到的,皂角的清冽气味。
和一丝,极淡的、几乎闻不到的,皂角的清冽气味。
我慢慢坐回小杌子上,将锦帕重新绷好。
指尖,抚过那丛青草。
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刚才那瞬间的停顿,那落在青草纹样上、带着一丝难以喻意味的眼神……
她看懂了。
或者,至少,她注意到了。
这方锦帕,这丛“青草”,对她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她是谁的人?
苏太妃?
玲珑?
还是……青黛?
无论如何,这条线,似乎接上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她的回应。
第二天,妇人依旧准时来送浆洗好的布巾。
我将干净的布巾收好,像往常一样,对她点了点头。
她放下布巾,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指了指院子角落里,一堆刚刚被风吹落的枯叶,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个清扫的手势。
意思是,她要打扫院子。
我微微颔首,表示允许。
她便拿起靠在墙角的竹扫帚,开始默默地清扫。
我从她身边走过,回到屋里。
一切如常。
但当我拿起那叠干净的布巾,准备放回柜子里时,手指触到最下面一块布巾的折叠处,感觉有些异样。
似乎……比别的布巾厚一点?
我心中一动。
面上不动声色,抱着布巾走进内室,关上门。
将布巾放在床上,一层层打开。
在最下面那块半旧不新的、用来垫桌案的深蓝色粗布巾里,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小的东西。
拿出来,是一块碎布头。
颜色,是月白色。
质地,柔软光滑,带着隐约的、不易察觉的织纹。
和我用来绣手帕的那匹锦缎,一模一样。
碎布头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布料边缘随手撕下来的。
混在一堆颜色、质地各异的布巾里,毫不起眼。
我将碎布头捏在指尖,走到窗边,对着光,仔细看。
布头的内侧,用极淡、极细的墨,点了一个小小的点。
位置,正好在布头的一个不规则凸起处。
若不凑到眼前,对着光仔细辨认,根本发现不了。
我拿起枕边那方绣着青草的锦帕,翻到背面,找到那丛青草叶脉暗记的起始点。
对比。
布头上墨点的位置,和叶脉暗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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