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敢出声。
无人敢靠近。
甚至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令人心碎的一幕。
只有萧凛压抑的、破碎的哽咽和哀求,在寂静的房间里低低回响。
“容隐……你应朕一声……就一声……”
“朕把江山给你……把命给你……都给你……求你……别丢下朕……”
“没有你……这江山……这皇位……还有什么意思……”
“朕错了……真的错了……你醒来……看看朕知道错了……”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脸颊紧贴着她冰凉的脸,泪水不断滚落,试图用自己脸上的温度,去温暖她冰冷的肌肤。
可是没有用。
她的体温,还在一点点流失。
被他紧紧握住的手,也越来越冷。
呼吸,微弱得几乎已经探不到了。
柳太医终于忍不住,抬起满是泪痕的老脸,看向紧紧相拥的帝王和那个即将逝去的女子,嘴唇哆嗦了许久,才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绝望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陛……陛下……”
萧凛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他,里面燃着最后一点疯狂的希望:“说!她怎么样了?!是不是有好转?!脉息是不是强了些?!说啊!”
那眼神,像是濒死的野兽,死死盯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柳太医被他眼中那骇人的光芒刺得心头一颤,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击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陛下……节哀……”
“陛下……节哀……”
“微臣……无能……”
“隐娘子她……毒已攻心,经脉俱损,生机已绝……”
“回天……回天乏术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在割自己的喉咙。
话音落下。
房间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连萧凛那破碎的哽咽声,也停了。
他抱着沈容隐,僵在那里。
脸上的泪水还在流淌,可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在柳太医话音落下的瞬间,彻底熄灭了。
变成了深不见底的、绝望的漆黑。
他缓缓地,低下头。
看着怀里双目紧闭、脸色青白、气息几无的女子。
看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时间已经凝固。
然后。
他轻轻地将她放回榻上,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小心翼翼,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甚至,还伸手,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轻轻拢到耳后。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
脸上泪痕未干,肩头短刃未拔,鲜血依旧在流。
可他脸上的表情,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一种死寂的,空洞的,仿佛所有情绪都被瞬间抽干的平静。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柳太医,还有旁边噤若寒蝉的其他太医。
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平静得诡异:
“你们,都救不了她?”
柳太医等人抖如筛糠,以头抢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救不了。
真的救不了。
那毒太烈,伤太重,失血太多。
便是大罗金仙在此,恐怕也难救。
萧凛看着他们,看了片刻。
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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