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莫轻这也不用担心陆问心把他扔下了。
他抱着肿痛的脚踝,疼得龇牙咧嘴,“你说你要跳窗,何必做那么多,直接跳下去不就行了,我还以为你要跟他们打一架。”
陆问心显然未曾从这个角度想过,被问得微微一怔,寻了个借口,“怕他们楼下设有埋伏,制造混乱,更为稳妥。”
“哦。”莫轻拖长了声音,也不知信没信,疼得吸了口凉气,没再追问。
洞内火光摇曳,映照着两人模糊的身影。
陆问心的目光落在莫轻肿起的脚踝上,声音平稳:“等明日,我去寻个大夫来。”
莫轻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应了一声:“嗯。”
静默片刻,陆问心忽然开口:“你这次没哭。”
莫轻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带着点自暴自弃:“没来得及,现在想哭又觉得太矫情了,”他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说…我不会残废了吧?”
“不会。”陆问心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你难道是大夫啊?”莫轻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瞪他,“说的跟真的一样。”
陆问心对上莫轻那双泛红还带着点指控意味的眼睛,“我不是大夫。”
“你不是你还这么说?”莫轻简直要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气笑了。
陆问心沉默了一瞬,视线移向跳动的火光,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怕你哭。”
山洞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柴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莫轻被这句直白到近乎坦诚的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憋了半天,才悻悻然地小声嘟囔:“……我现在也没哭啊。”
陆问心转回视线,落在他那肿得老高的脚踝上,沉默片刻,道:“我帮你看看。”
莫轻下意识想缩脚,却被陆问心一句“别动”定在了原地,那指尖微凉,落在滚烫肿胀的皮肤上,激得身体轻轻一颤。
“嘶……轻点!”他忍不住抽气,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干草。
陆问心应了一声,手下力道并未放松多少,直到摸清大致情况,才松开手,“骨未碎,只是错位,肿得厉害些。”
“真的吗?”莫轻有些不放心。
陆问心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道:“其实,你长得不错。”
莫轻一怔,还未品出这话中意味,下意识接口:“那当——”
“咔嚓!”
话音未落,陆问心手腕猝然发力,错位的踝骨应声归位。
剧痛猛地炸开,莫轻霎时疼得蜷身,眼泪汹涌而出,断了线似的往下砸。
次奥啊……
陆问心松开手,静默望去,跳跃火光下,那张泪痕交错的脸苍白脆弱,他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梨花带雨。
莫轻疼得眼前发黑,险些直接背过气去,眼泪完全不受控制,一滴一滴往下落,但他硬是咬紧了牙关,只从喉咙里挤出几声短促的哼唧,便再没了大声响。
陆问心看着他这般,竟有些无措,在玉龙谷中并非没有哥儿,个个或清冷自持,或坚韧果决,何曾见过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