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帘隔出的狭小空间里，水汽氤氲，偌大的浴桶冒着热气，勉强能容下两人，但势必肌肤相亲。

陆问心试了试水温，便退开一步，简洁道：“你先。”

莫轻一怔，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见陆问心已背过身去，似乎真的不打算共浴，“其实…”

“不可。”陆问心仿佛知道他说什么直接开口拒绝。

莫轻：“……”

不是，他真的很好奇！

除了眉心这颗痣，哥儿和男子到底还有什么区别？

这个世界的设定怎么这么麻烦？

他迅速褪下湿衣，踏入水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冰冷的身体，舒服得轻轻叹了口气，不由地也开始好奇打量自己的身体。

少年的骨架尚未完全长开，肩膀略显单薄，肌肤因久未见光而透着一种脆弱的白皙。

腰身细窄，仿佛不盈一握，确实没几两肉，可偏偏到了臀部，又勾勒出浑圆饱满的曲线。

他心下不由泛起一丝怜惜：这孩子过去定然吃了不少苦，才瘦成这样，怕是营养没跟上，影响了发育。

但这身段倒也并非干瘪，反而……

一种难以喻的线条感。

莫轻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合适的形容。毕竟是在网络时代浸淫过的人，一个词瞬间闪过他的心头。

天生omega。

这念头一出，下意识就做出向佐同款手势，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他就懂了。

匆匆洗罢，莫轻起身擦干，换上那个哥儿拿过来的粗布衣裳，尺寸略显宽大，带着皂角的干净气息。

“我好了，水还热着，你快洗吧。”

陆问心这才转过身，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停留，只是略一颔首，便与他擦肩而过，走向浴桶。

莫轻站在帘外，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微水声，脸上被热水熏出的红晕久久未散。

他心里有点说不清的别扭。

要说一起洗，他其实真不介意，毕竟是在北方大澡堂里历练过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眼下这情形，自己刚泡过的水，另一个人在继续洗，多多少少有点暧昧了。

这时，那虎牙哥儿端着两碗热腾腾的菜粥和一碟咸菜走了进来。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凑合吃点暖暖身子。”他笑着将吃食放在屋内唯一的矮桌上，眼神灵动地在莫轻仍带红晕的脸上转了一圈。

莫轻赶忙收敛心神，接过粥碗道了谢，顺势问道：“小哥，多谢你们，对了，这附近的水贼一向这么猖獗吗？光天化日就敢拦船抢劫。”

哥儿闻脸上活泼的神色收敛了些，叹了口气：“唉，听说上游打了败仗，逃下来不少溃兵，有些就聚在芦苇荡里做了水匪，他们比原先那些小毛贼凶得多，手里有真家伙，专挑防备不严的客船下手。”

莫轻闻，心里更是一紧，不由得放轻了声音：“那你们住在这附近，难道不害怕吗？”

“怎么不怕？”哥儿脸上那点笑意淡了下去，露出一抹真实的忧虑，“我阿父盘算着过两天带我们去阿爹老家躲上一阵子，等风声过了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