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问心去哪里了?
是不是嫌他麻烦,不要他了?
“陆问心……”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陆问心……你去哪儿了……”
莫轻再也忍不住,小声地啜泣起来,单薄的肩膀在夜色中微微发抖。
陆问心带着一身夜间的凉意回到马车边,敏锐地察觉到车内压抑的哭泣声,他赶紧进入车厢,借着从车帘缝隙透入的微弱月光,看见莫轻正紧紧裹着毯子发抖。
“你怎么了?”
莫轻听到他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带着哭腔小声说:“陆问心…我、我好像不对劲儿…”
陆问心察觉到他呼吸急促,伸手探向他额头,触手一片滚烫,眉头立刻蹙起:“发烧了?”
“不、不是……”莫轻难耐地扭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陌生的软糯,“我感觉我不是发烧…我、我好像是变成omega了……”
陆问心动作一顿,眼底浮现清晰的困惑:“什么哦?”
“我……”莫轻被他这纯然的疑问噎住,浑身燥热难当,那股从骨髓里钻出的痒意和空虚感几乎要将他逼疯,带着哭音破碎地解释,“我好像是……那个……情、情潮期…”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羞耻和煎熬。
陆问心沉默了一瞬,随即恍然。
他显然知道情潮期意味着什么,但正因如此,才一时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罕有地显出一丝无措,“那……那我……”
这深山老林,又是深夜,根本找不到大夫,也寻不来缓解此症的丹药。
“陆问心……”莫轻的声音又软又黏,带着难以忍受的煎熬,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嗯?”陆问心立刻低头看他,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
莫轻眼神迷蒙,水汽氤氲,凭着本能仰起脸,用滚烫的脸颊蹭着他微凉的手背,气音微弱地哀求:“我……我借你用用……行不行……”
陆问心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瞬间抽回了手,声音斩钉截铁,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不,不行。”
“男,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莫轻感觉自己脑袋快成浆糊了,这邪门儿情潮期!跟特丫的吃药了似的!
陆问心被他这句话噎得一时语塞,耳根在夜色里迅速泛红,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心神,“并非……并非此意。”
他侧过身,避开莫轻那湿漉漉的、带着渴求的目光,声音低沉而郑重:“此事非同儿戏,需明媒正娶,得天地父母之命,岂能,岂能在荒郊野外如此轻率。”
他说得一本正经,连脊背都挺得有些僵硬了。
莫轻此刻却被情潮烧得理智全无,只觉得这人迂腐得可恨,带着哭腔嘟囔:“都、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
陆问心不再答话,“你忍一忍,我带你去看大夫。”
话音落下的瞬间,莫轻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攥住了陆问心尚未完全收回的手。
在情潮翻涌和本能驱使下,他借力坐起身体带着滚烫的温度强吻了上去。
双唇相贴的触感让陆问心骤然僵住,脑中一片空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唇瓣的柔软与炙热,还有那不受控制般轻轻颤抖的身体。
莫轻还没有来得及下一步,后颈便传来一记精准的钝痛,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不着调的念头:兄弟…你嘴真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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