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陆问心便将马车赶到路旁一片较为开阔的林地旁。
“今夜在此歇息。”他勒住缰绳,利落地跳下马车,开始解马车的套索。
莫轻拄着拐杖下来,看着四周影影绰绰的树木,听着不知名的虫鸣和夜鸟的叫声,心里有点发毛,“我们……不住店吗?”
“路程耽搁了,错过宿头。”陆问心简意赅,已将马匹拴好,并从车上取下水囊和干粮,“生火便无碍。”
他说着,便熟练地捡来枯枝落叶,用火折子点燃了一小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起来,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陆问心将水囊和一块硬饼递给莫轻,自己则坐在火堆旁,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沉静的侧脸,明明灭灭。
莫轻啃着干硬的饼子,看着对面那人被火光柔化的轮廓,“你们玉龙谷也会时不时地风餐露宿吗?”
“没有。”陆问心拨弄着火堆,简意赅。
“那你这些生火、找地方、判断天气,又是看会的?”莫轻指了指燃烧的篝火。
“嗯。”陆问心应了一声。
“厉害啊……”莫轻由衷地感叹,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觉得自己要是放在现代,是绝对不敢一个人去荒野徒步,更别提在森林里过夜了,光是想想可能出现的各种蛇虫鼠蚁,还有未知的危险,他就头皮发麻。
陆问心目光看了看他,“今晚你在马车里睡。”
“那你呢?”莫轻下意识追问。
陆问心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作响,“我守夜。”
莫轻看着跃动的篝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们可以轮流来守……”
话还没说完,他就对上了陆问心投来的目光,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质疑两个字。
他瞬间蔫了,乖乖点头:“……好吧。”
夜深了。
莫轻独自躺在颠簸的马车里,辗转难眠。
起初只是小腹处传来一阵阵陌生的燥热,像是有小火苗在皮下窜动,让他不明所以地焦躁。
随后这热意竟开始扩散,浑身都泛起一种说不出的痒意,不是蚊虫叮咬的那种痒,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磨人的难受。
最让他惊慌的是,身下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竟然传来一阵湿濡黏腻的感觉。
“陆…陆问心…”他下意识地低声唤道,陌生的情潮和生理上的异样交织成巨大的恐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依赖。
没有人回应。
车厢外只有风声和虫鸣。
“啊……”一声压抑的带着泣音的从喉间逸出,他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好不容易靠着自己的意志力爬起来,他慌乱地掀开车帘,借着惨淡的月光看向外面,而本该坐着的那块大石头守夜的人,不见了。
一种被独自抛下的巨大恐惧感瞬间淹没了他。
陆问心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