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莫轻是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醒来的,他肩头的伤经过一夜休养,虽然依旧作痛,但已不再难以忍受。
他挪到窗边,看到刘大夫跟陆问心正忙着将晾晒在外的药材架子往屋檐下搬,想了想就想出去帮忙。
忍着右肩的不便,用左手笨拙地抱起一簸箕散发着清苦气味的干草药,小心翼翼地挪到屋檐下干燥处。
刘大夫见状,忙道:“哎呦,小哥儿,你身上有伤,快放着别动!”
“没事,”莫轻笑了笑,“我左手还好,能帮一点是一点。”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他脚边溅开细小的水花,当他再次弯腰,试图用左手提起一个稍重的药筐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他一步,轻松地将药筐提了起来。
陆问心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去歇着。”
“我还能……”
“去。”
莫轻瞧着他皱着眉头,“哦。”
他退到屋檐下,看着陆问心与刘大夫一起,利落地将剩余的药材全部转移至屋内。
陆问心忙完洗了洗手,拿了把略显粗糙牙刷子过来,递给他,“给你。”接着又拿来一个敞开着的小木盒,里面是颜色深绿、质地细腻的膏体,“这是刘大夫自己做的,用来清洁牙齿。”
莫轻看着他递来的牙刷和那盒“牙膏”,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接过来,凑近闻了闻,一股清凉的、带着强烈草药混合着薄荷的气息直冲鼻腔。
好家伙!连牙膏都有?!
他穿越过来这么久,一直用的是柳枝条蘸盐水,住好一点客栈有牙粉,还以为是这个世界洁牙用品的顶峰了。
甚至还偷偷琢磨过,等安顿下来,是不是能靠发明牙膏发一笔横财。
现在看着手里这做工不算精致但功能齐全的牙刷,还有这盒效果未知但闻起来相当靠谱的绿色药膏。
他心里那点刚刚萌芽的“发财计划”,啪嚓一下,碎得干干净净,“这……刘大夫连这个都做?”
“嗯。”陆问心看着他一脸梦想破灭的表情,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解释道,“老先生精通药理,这些日常所用之物,也会顺手调制一些。”
莫轻捏着那把牙刷,心情复杂地开始刷牙,清凉的膏体在口中化开,起泡效果居然还不错,比他用过的牙粉感觉更细腻。
他一边刷,一边看着那盒绿色药膏,心里五味杂陈。
得,穿越者的科技优势又少了一项。
刘大夫看着莫轻刷完牙,笑眯眯地问道:“小哥儿,觉得老朽这洁齿膏如何?”
莫轻正感受着口中那前所未有的清爽感,闻立刻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赞叹:“太好了!老先生,您这个牙膏,做得也太好了!”
刘大夫他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反复品味着这两个字:“牙膏……牙膏……凝膏洁齿,贴切,甚是贴切!比老朽说的洁齿膏更显直白通俗,这个名字不错!”
“你不打算卖吗?”莫轻忍不住追问,他觉得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做起来太麻烦了,”刘大夫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隐士般的淡然,“工序繁多,老朽我自己一个人,可没有那么多闲心与精力去大量制作,够自己用,偶尔送些给邻里乡亲便足了。”
莫轻眼睛一转,现代的商业思维立刻活跃起来:“您可以不用自己辛苦啊!您可以把这牙膏的秘方卖给信得过的商人,然后从中抽利,或者一次性卖断配方也行。这样,您既得了清闲,又能有额外的进项,还能让更多人用上这么好的东西,岂不是三全其美?”
刘大夫闻,捋着胡须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显然这个提议他此前从未想过。
“想不到你一个哥儿,脑袋里倒是挺灵活。”他说着,目光带着赞许和,转向了旁边的陆问心,“你小子,倒是找了个不错的哥儿。”
陆问心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面对这明显的误会,他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目光平静地回视刘大夫,甚至还顺应着气氛,极其自然地低低“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听得莫轻眼皮直跳,他越想越觉得刘大夫那牙膏是个绝佳的商机,便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将人拽进了暂住的房间里。
“陆哥,”他关上门,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问心,“你不是有钱吗?要不你去把刘大夫那配方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