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我守夜。”他分明是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莫轻指了指那张雕花木床:“我们像之前那样睡不就行了?你睡那头,我睡这头。”
陆问心声音平静:“之前没打算娶你。”
又是这句话。
莫轻简直要被他的逻辑气笑:“你的意思是,因为没打算娶,所以可以同床共枕,现在打算娶了,反倒要分得清清楚楚?”
“我付的银钱。”陆问心抬眼看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一个未出阁的哥儿若是懂得避嫌,本该自觉另寻住处。”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莫轻一时语塞。他这才意识到,先前那些同宿的经历,在陆问心眼里或许从来都是逾矩。
烛火噼啪作响,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曳的影子。
“你爱睡不睡。”
莫轻懒得再与他争辩,索性起身“呼”地吹灭了油灯,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勾勒出家具朦胧的轮廓。
他摸黑走到床边,利落地脱了外衫躺到床上,甚至摆出大字型。
爽!
晨光透过窗纸,温柔地洒满客房。
莫轻醒来时,便看见陆问心单手支额,眼帘轻阖,平日里冷峻的轮廓在晨光中柔和了几分,掩不住眉宇间淡淡的倦意。
他心里蓦地一软,忍不住轻声唤道:“喂,陆问心。”
陆问心缓缓睁开眼,眸子望向他,带着初醒时的些许朦胧。
“你要不要到床上来睡会儿?”莫轻往床里侧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我已经睡好了。”
“不必。”陆问心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可我们待会儿还要赶路呢,”莫轻说着,已经利落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几步走到桌边拉住他的衣袖,“你若是精休息不好,我又不会驾马车,到时候怎么办!咱们安全第一,拒绝疲劳驾驶!”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将人往床边带,陆问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怔,竟真的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我跟你讲,睡不好还驾车危害太多了!你也不想我再受伤了吧!”
陆问心被半推半就地按在床榻边,终是妥协地和衣躺下,当他陷入尚存余温的被褥,一股清淡的药香便萦绕鼻尖。
那是昨夜他亲手为莫轻涂抹的药膏气息,此刻与对方身上特有的温热暖意交织在一起,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他阖上眼,只觉得不妥。
莫轻浑然未觉,还好心地替他掖了掖被角,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这就对了嘛,你安心睡,既然我们都打算成婚了,那就相互照顾对方,这是应该的!”
他正心情颇好地坐在桌边,支着下巴望向窗外,经过昨夜一番思量,算是彻底想通了。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世界,能抱上陆问心这么个实力超群的大佬大腿,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既然横竖都是当挂件,那有个名正顺的名分,岂不是更稳妥?
更何况,这位大佬看起来清心寡欲,压根没有要跟他那个那个的意思。
想到这里,莫轻忍不住弯起嘴角。
这挂件当的!
简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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