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星转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轻声唤道：“轻。”

“我……”莫轻笑着正要继续搭话，感到一道冷冽的视线落在身上，下意识转头，正对上陆问心沉静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生气意味。

他被瞪得莫名其妙，我又哪里惹到他了…

回到马车旁，莫轻显得格外雀跃，这一路上总算有个能陪他说话的人了，利落地爬上马车，从油纸包里取出芝麻饼。

“晚星，给你。”他先将完整的饼子掰开一大半，递给陈晚星，接着又把自己那份再次掰开，将明显更大的那块递向车辕上的陆问心：“喏，你的。”

陆问心回头，目光在莫轻脸上停顿了一瞬，又扫过他手中那块最大的饼子，这才伸手接过：“嗯。”

陈晚星捧着饼子，看着两人之间自然而熟稔的互动，想了想又掰开一半递给莫轻，“给你。”

“不用，你吃吧，”莫轻把饼子又往陈晚星手里推了推，笑得真诚，“我这一路上嘴都没停过，真的不饿。放心，我不骗你。”

陈晚星看着他确实不像客套，这才接过，轻声应道：“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莫轻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半开玩笑地说，“说不定以后在玉龙谷，我还得指望你多照顾呢！”

他说这话时，心里确实有几分认真的考量，自己连这个世界的字都认不全，若真有个相熟又识文断字的朋友，往后行事必定方便许多。

陈晚星只当他是随口说笑，腼腆地抿嘴笑了笑。

暮色四合时，马车行至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野。

四周唯有虫鸣与风声，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渐暗的天光中显得模糊而深邃。

陆问心寻了处背风的山壁，利落地升起篝火，跳动的火焰驱散了夜色。

莫轻从马车出来看见陆问心独自坐在火堆旁添柴的侧影，火光将他平日冷峻的线条勾勒得柔和了几分，“陆问心。”

陆问心转过头看向他，跳动的篝火在那双丹凤眼里映出明灭的光。

“我……”

莫轻刚开口，陆问心便已站起身：“我带你去。”

“不、不是，不是去方便”莫轻连忙摆手，耳根在火光的遮掩下悄悄发烫，“我就是想说…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守夜好了。”

陆问心动作一顿，重新坐下：“不必。”

“反正我也睡不着，”莫轻挨着他坐下，顺手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多个人说话，时间也过得快些。”

陈晚星掀开马车帘子，看着火堆旁并肩而坐的两人，跃动的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岩壁上，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陆问心没再反对，只将水囊递过去：“随你。”

莫轻接过水囊，仰头喝了两口水，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忽然觉得四周过于安静，忍不住压低声音，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这么黑的天，你说，会不会有鬼啊……”

话音未落，远处的深山里仿佛为了应景般，适时地传来几声凄清的夜枭啼鸣，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显得格外恕Ⅻbr>莫轻顿时觉得后颈一凉，干笑两声，不自觉地往陆问心那边挪了挪：“我、我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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