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莫轻特意起了个大早,拉着陈晚星便往他伯伯陈裳的住处去。
刚走近那处小院,一股奇异的味道便扑面而来,像是草药清香,又夹杂着些许焦糊气,还隐约有几分甜腻。
陈晚星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伯伯他…最近又在尝试做点心。”
莫轻觉得今天正好可以来尝尝这到底有多难吃,都能让规规矩矩的陆问心偷偷跑下谷找吃的。
院门虚掩着,他探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灰袍的陈裳正对着灶台念念有词。
那场景,不知情的怕是要以为误入了什么魔法世界,撞见黑巫师在熬制神秘药剂。
“伯伯,轻来了!”陈晚星提高声音唤道。
陈裳头也不回,只随意摆了摆手:“随便坐。”说完又继续专注地捣鼓着他那锅杰作。
莫轻环顾四周,只见灶台旁的小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失败品。
那些点心的造型千奇百怪,个个都像是陨石碎片,任谁也想不到它们原本该是可口点心。
他随手拈起一块仔细端详,忍不住凑近陈晚星小声道:“说真的,你伯伯要是肯下山找个点心铺子学上一个月,都不至于做成这样……”
陈晚星无奈地压低声音:“我也是这么劝的,可我伯伯说,做人要有志气,定要自己钻研出个名堂来。”
“有志气是好事,”莫轻看着满桌狼藉,“可也不能这么个有志气法啊,这得糟蹋多少粮食……”
话音未落,陈裳突然重重放下手中的擀面杖。
两个小辈顿时噤声。
陈裳转缓缓转过头过头来,脸上堆满笑容看向莫轻:“莫哥儿,用过饭了吗?”
那笑容不知怎的,让莫轻瞬间联想到《小丑回魂》里的诡异画面,后背一阵发凉。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结结巴巴道:“吃、吃过了……”
“无妨,”陈裳热情不减,端出一盘造型奇特的点心又逼近一步,“我做的是点心,不占肚子,你正好帮我尝尝,这点心里还缺了些什么味道?”
不怎么样!!
眼看着那盘黑乎乎的点心就要递到面前,莫轻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不行!我、我怀孕了!”
这话如同定身咒,整个厨房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灶火噼啪作响。
陈裳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连一旁的陈晚星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陈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莫轻平坦的小腹,“问心知道吗?”
莫轻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了什么,顿时涨红了脸:“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在备孕。”
“备孕?”陈裳疑惑地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词汇感到陌生。
莫轻只得硬着头皮胡诌:“就是为了让、让身子骨调理到最佳状态,好将来怀上个健康娃娃。”他越说声音越小,耳根都红透了,“所以现在不能乱吃东西,得忌口……”
陈裳恍然大悟,非但没有怀疑,反而赞许地点头:“有理!确实该好生调理。”
他忽然想起什么,快步从柜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匣:“这是我特制的求子丸,以当归、熟地、枸杞等十味药材精炼而成,每日一丸,连服三月,保你早日怀上个大胖小子!”
莫轻捧着那盒沉甸甸的求子丸,只觉得掌心发烫,恨不得连盒带药一并扔出窗外。
陈晚星眼明手快地将药盒接了过去,嗔怪道:“伯伯!你这又是在胡闹什么!”
莫轻顿时向陈晚星投去感激的目光,轻声道:“二弟……”
谁知陈晚星紧接着说道:“您一个钻研毒术的,这补药听着也不靠谱,轻的身子要紧,还是让五长老来调理更为稳妥,怀孕可是大事,万一吃出个好歹来可怎么是好!”
说完扭头看向门外,“是吧,陆大哥。”
“嗯,你说得对…”莫轻下意识点头附和,忽然意识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