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把人逗得落荒而逃,得意不过三秒就傻眼了。
这把人给气走了……
谁教他认字?
他对着册子龇了龇牙,一个字也不认识,空有满腔热情,可连从哪儿开始努力都不知道。
“算了!”他把册子往一合:“睡觉。”
翌日醒来,依旧没有某人的身影。
莫轻磨磨蹭蹭洗漱完毕,往陈裳院里走,刚穿过月洞门,便撞见玉良师叔立在不远处,他顺路打了个招呼,“哟,玉良师叔,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说着就继续走。
“站住。”
莫轻闻声回眸,晨光熹微中,玉良师叔广袖垂落,衣袂在清风里翩跹如鹤。
“问心说,你拜了陈裳为师?”
“是,陈裳师父他…”
“陈裳那个半吊子莽夫,”玉良师叔嗓音里淬着清寒,“倒是与你相配。”
莫轻一时怔忡。
这人一大早出现在这儿就为了骂一句?
不过,他龇牙一乐:“谢谢师叔关心。”
“谁关心你了,”玉良师叔轻哼一声,别过脸去:“别在这儿自作多情,往自己脸上贴金。”
“啊?难不成是我想多了?”莫轻笑了笑,故意说道:“我还以为师叔特意起这么早,守在这儿是为我高兴呢。”
“没心没肺。”玉良师叔瞥他一眼,“问心今天天没亮就下山了,你可知晓。”
“什么?下山了?”莫轻一怔,“他去哪儿了?”
“自然是去漯州。”
“啊?怎么还是去漯州了?”莫轻皱着眉头,晨光在他焦急的眉眼间跳跃。
他还以为陆问心都放下这个想法了,怎么又跑去了,真是个死脑筋!
玉良静静地瞧着他,语气清淡如水,“他临走前特地来找我,说你不识字,往后便由我来教你。”
莫轻闻感动过后,心里开始不上不下的,这玉良师叔生得极好,只是神情总是清清冷冷的,像覆着一层薄霜。
所以看着就不好惹。
尤其还摸不透这位师叔的脾气,简直太过傲娇,心思比九曲回廊还要难猜。
这还没开始学,都已经感觉手心隐隐作痛了……
“可是师叔之前,不是不愿收我为徒吗?”他试探着问。
玉良唇角微扬,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收你为徒和教你识字,是两回事,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玉龙谷未来的谷君,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哥儿,到时候岂不是成了笑话。”
莫轻他是真有点怕玉良师叔,感觉是个水瓶座,他最搞不定的就是水瓶座了。
可暗自思忖:若是拒绝了,难不成真要他这个年纪和那些挂着鼻涕的娃娃们排排坐学字?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细想。
“那……好吧。”他终究还是妥协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
玉良轻轻挑眉,眼尾那抹浅绯在晨光中格外明显:“听这口气,你还不乐意?”
“我可没有不乐意的意思,”莫轻连忙解释,“就是想到陆问心去漯州也不叫上我,心里怪难受的,你说他是不是觉得我会拖他后腿。”
玉良语气淡然:“那还用想吗。”
莫轻委屈地扁了扁嘴:“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