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良刚从药庐取了药材出来,便远远望见莫轻被几只气势汹汹的大鹅追得满院子跑,衣摆上还沾着几根白羽。
不仅如此,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只大鹅不放,模样好不狼狈。
陈晚星急匆匆地从后面追来,声音都喊得变了调:“大哥!快把鹅扔掉!刘师叔提着刀,还牵着追风犬正往这儿来呢!”
“我去!”莫轻倒抽一口冷气,远处隐约传来的犬吠声,“不就是拔了他宝贝鹅几根毛吗?至于动刀又放狗的吗!”
玉良远远望着这“鹅飞狗跳”的一幕,忍不住轻叹一声。
他这辈子还真没见过这么能闹腾的哥儿。
想了想,足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衣袂翩然掠过半空,转眼便落在莫轻身旁。
不等对方反应,他已提着两个人的后衣领纵身而起,轻飘飘地落在一旁的古树枝桠上。
“欸?!”莫轻只觉身子一轻,待回过神时,整个人已经悬在树梢。
他慌忙抱住身旁的树干,低头就看见刘师叔提着明晃晃的菜刀,还牵着龇牙咧嘴的追风犬从底下冲了过去。
陈晚星也手忙脚乱地抱住另一根枝干,整个人在高处吓得直哆嗦,还不忘颤着声问好:“玉、玉良师叔…”
玉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掠过树下渐远的喧闹。
“哟吼!没被发现!”莫轻得意地咧嘴一笑,转头看向身旁清风朗月般的师叔,献宝似的举起手中那簇白羽:“玉良师叔,你要鹅毛吗?我送你一根。”
玉良垂眸扫过那几根略显凌乱的鹅毛,眉梢微挑:“你要这鹅毛作甚?”
“写字啊!”莫轻说得理直气壮,“那毛笔软趴趴的,我用着实在费劲儿,就想着试试鹅毛能不能做成笔。”
玉良不由地多看他两眼:“你倒是好想法。”
“也不算多好,”莫轻挠了挠头,“总得试试,我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用,”他望着手里凌乱的鹅毛,叹了口气,“就是没想到刘师叔反应这么大。”
玉良瞥他一眼:“你师父就没提醒你,别去动那两只最肥的?”
“说了啊!可问题是我哪分得清是哪两只啊?”莫轻一脸无辜地比划着,“那一群个个都圆滚滚的,看着都一个样!”
“嗯嗯!”陈晚星在旁用力点头,头发上还有鹅毛随着动作轻颤。
玉良无奈摇头:“其中两只可是你们刘师叔当宝贝养的,他那么生气,必然是因为你抓的那只,是他的宝贝鹅。”
“可我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啊……”莫轻小声嘀咕,“谁知道随手一抓就中头彩了。”
玉良嘴角轻扯:“那两只格外干净些。”
莫轻这么一想还真是。
那两只鹅的羽毛确实格外洁白蓬松,这才会被他一眼相中。
不过眼下鹅毛既已到手,他心思便活络起来,轻轻拽了拽玉良的衣袖:“师叔,您看能不能先把我们放下去?我们还得赶着去试做鹅毛笔呢。”
“今日的救命之恩,改日我定当登门好好答谢!”
话音落下,只见玉良衣袂翻飞间,他已带着两人稳稳落回地面。
“我只帮你这一次。”他整理着微皱的衣袖,语气清冷,“下次再闯祸,就让你那位莽夫师父给你们收拾残局吧。”
“行,”莫轻注意到他手中的药材,凑近关切道:“师叔你身体不舒服吗?”
“无碍,”玉良看了看药包,“只是配来熏蚊虫的。”
“原来如此!”莫轻眼睛一亮,拉着陈晚星就要跑,“那师叔我们先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