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没想到会这么快再见到陆问心,距他下山,满打满算也不过五天。
他脸上还蹭着几道未干的墨痕,闻声抬头,正对上那道不知何时出现在院中的熟悉身影,不禁愕然:“玉良师叔不是说你去漯州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晚星告诉他,漯州路途遥远,纵是快马加鞭,往返少说也得一个多月。
当时听着这话还没觉得什么,可夜里独自躺在榻上,那种感觉就挺不得劲儿的
像剥橘子皮时,那橘子皮上的汁猝不及防地刺进指腹上一道看不见的微小伤口里。
不是很痛,却有一线清晰而执拗的酸涩,顺着那伤口,丝丝缕缕地渗了进去,蔓延开一片醒目的存在感。
陆问心目光落在他脸上,指尖轻轻掠过他颊边那道未干的墨痕,眉梢微挑:“写字怎会写到脸上去的?”
“哎呀,这个先别管!”莫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凑近了压低声音,眼神里半是紧张半是好奇,“你实话告诉我…该不会是真把人给……”
后面那个字他没敢说出口,只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等着陆问心的回答。
“没有杀人。”陆问心语气平淡。
“哦哦……”莫轻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那你是去谈和了?”
陆问心轻轻摇头,目光越过莫轻,落在那石桌上那叠写得歪歪扭扭的字帖上,“我根本没去漯州。”
“你这话可把我给说迷茫了,”莫轻歪着头,脸上写满了不解,“你骗了玉良师叔?”
“玉良师叔只是托我送一封信,不想将真实去向告知旁人罢了。”
“这样啊,那玉良师叔让你给谁送信?”莫轻一听有八卦的味道,“我应该不算旁人吧?”
“算。”
莫轻被他这干脆利落的回答噎住,忍不住瞪大眼睛:“陆问心你要不要这么过分?我都是要跟你成婚的人了,在你这儿还算外人啊?”
陆问心回的很认真:“婚期未至。”
“那你这不是更扯了吗?”莫轻简直气笑,“我连婚期定在什么时候都不知道,别到时候孩子都能满院子追鹅了,您还在这儿跟我外人外人扯呢!”
“既然如此着急,”陆问心语气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不如我现在就去请师尊,将婚期定在下月初八?”
莫轻瞬间僵住,脸颊腾地烧了起来,“那、那倒也不着急…怎么说,咱们两个培养感情,总得个小一年吧?”
“我此次外出,很想你。”
陆问心这话接得太过自然,惊得莫问心猛地后退半步,耳根都红透了:“干、干嘛突然说这个?”
“许是平日你太聒噪,”陆问心目光落在他绯红的耳尖上,语气平淡,“忽然耳朵安静下来,反倒觉得缺了些什么。”
“呵呵……”莫轻气得直磨牙,“您可太幽默了,我聒噪?!”
他抄起手边的字帖就要往陆问心身上拍,“明明是你耳朵贱,你下次出门抓只蚊子放耳边,让它替你嗡嗡!”
“不可如此说自己。”陆问心一本正经地抬手挡开字帖,说的还是认真。
“我、你……”莫轻被他这话噎得气血上涌,感觉快要吐血了,指着对方的手指都在发颤,“陆问心!你有毒吧?”
陆问心只是把佩剑放在石桌上:“我饿了。”说着看着他。
莫轻被看的莫名其妙,没好气地开口:“看我做什么,我又不能吃,饿了就去厨房找吃的啊。”
“你陪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