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了陆问心的福,众人不仅免了挑水之苦,还享用了一顿热腾腾的农家饭。
吃得最香的当属陈裳师父,他满足地搁下碗筷:“早知问心要来,说什么也得让主家备些好酒好菜招待。”
莫轻咬着葱油饼含糊道:“师父你就吹吧,兜里比脸还干净,拿什么招待?”
“俗,”陈裳佯怒:“什么钱不钱的,都是身外之物。”
莫轻咽下饼子,反驳:“你都没有,那可不就是身外之物。”
话音落下,饭桌上都压着笑,连陆问心眼底都掠过浅淡笑意。
“你这会儿是吃饱了有力气了吧,要不是我催着你,”陈裳势必扳回一局,“这会儿你还在半山腰抹眼泪呢。”
“你可别胡说,”烛火噼啪一跳,映得莫轻气鼓鼓的侧脸格外生动,他反驳道:“我什么时候哭了!”
陈裳慢悠悠:“那也差不多了。”
莫轻要面子,尤其是在陆问心面前,“我没哭。”
陆问心淡淡应了声:“嗯。”
莫轻不依不饶:“你这声是真心实意,还是敷衍了事?”
“都有。”
“……”
莫轻不说话了,他放下碗筷:“我吃饱了,我去洗漱了。”
“好。”陆问心应声而起。
在他倏然立起的刹那,空气骤然安静。
所有目光都黏在两人身上。
陆问心察觉到周遭过于灼热的视线,知道被误会了,淡声解释道:“我随处走走。”
话音方落,陈裳便笑着站起身,随意拍了拍衣摆:“巧了,我正要消消食,不如一起。”
“好。”
莫轻被刚刚的目光看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挠了挠后脑勺独自转去柴房,推开虚掩的木门,氤氲水汽在柴房内袅袅蒸腾。
迅速褪去衣物将整个人沉进温热的水中,舒服地叹了口气,抬起脚看了看,果然磨出了两个透亮的水泡。
正蹙眉瞧着,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下意识抱膝缩成一团。
“陆大哥出谷竟然还把你的换洗衣裳送来了,”陈晚星抱着叠整齐的衣物走进来,目光在他泛红的肩头打了个转,忽然抿嘴笑起来,“早知你这般模样,该让陆大哥亲自送进来才是。”
莫轻只觉得脸颊快要烧起来:“胡说什么!”
陈晚星凑到浴桶边,眨着眼睛:“方才在院里抱陆大哥的时候不是挺大胆?怎的现在倒害臊了?”
“那不一样!”莫轻用手扬起水花,“我抱他是因为他待我好,心里感动,那是表达谢意的方式!”
水花溅在陈晚星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水痕,他也不躲,反而笑着指了指自己衣服:“我可没有人特意送换洗衣物来,你要是把我衣服弄湿了,我可就穿你的了。”
莫轻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穿就穿呗。”
“我才不穿,”陈晚星倾身凑近,压低嗓音道:“陆大哥连贴身穿的衣物都不忘给你备着…看来你们平日,比我想的还要亲近些?”
“你们…”
“是不是……”
“没有!”莫轻耳尖通红,急着分辩,“还没到那一步,你别瞎猜!哥们儿纯情着呢!”
陈晚星见好就收,笑着直起身,“陆大哥没走也没有四处转,估计是给你守门呢。”
?
莫轻心里寻思,不是说师尊遣他下山办事吗?这都多晚了,还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