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透过窗棂,陈裳端着刚出锅的菜肴兴冲冲走进来:“都来尝尝,为师新研制的!”
莫轻警惕地后退半步:“师父又研究出什么毒物了?”
“什么毒物!是吃的!”陈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他凑近打量盘中黑褐相间的食材:“这是……?”
“山菇炒野芹!”陈裳得意地介绍,“快尝尝!虽然面相不好看,但是味道可以,我刚刚都尝了!”
莫轻将信将疑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确实没那么难吃,他眨眨眼:“味道还行,就是为什么不搭配点让人浑身燥热的红色粉末吗?”
“啊?炒菜还要,要搭配那、那种?”陈晚星在旁边听的都惊得结巴。
“什么啊!”莫轻哭笑不得,“我说的是辣椒面!”
陈裳直接在他后脑勺轻拍一记:“好好说话!辣椒面就辣椒面,非要说得这般不堪入耳!”
莫轻撇撇嘴,放下竹筷,“是你们想歪了好不好。”
吕漾还是挺佩服莫轻,“师弟你竟然敢吃师父做的菜,你不是一般人。”
“这也没多难吃,就是少了点调味。”莫轻咂咂嘴,“菜淡了些。”
陈裳闻大喜:“还是老六懂为师!”
谁知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莫轻忽然盯着自己的手发起呆来:“我的手指怎么好像在发光…”
他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般睁大眼睛。
“难不成我的金手指终于来了!”他小声惊叹,仔细端详着泛着金光的手指,“不过这么所见即所得吗?金手指居然真的是金的啊。”
陈晚星见他对着自己的手嘀嘀咕咕,担忧地凑近:“轻,你没事吧?”
“没啊。”莫轻迅速将手藏到身后,强装镇定地别开脸,心里盘算着:这可不能让人发现,要是被问起这金光从何而来,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坐在小板凳上都已经想好怎么利用金手指悄悄努力从此惊艳所有人,可直到看到陆问心骑着北极熊进来的时候。
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莫轻眨了眨眼,那北极熊竟还悠闲地甩了甩脑袋,颈间银铃发出清脆声响。
“完了…”
“我应该不是金手指…”
“我好像中毒了……”
他心里一慌大喊一声:“师父!你菜里有毒!”
陆问心闻声快步走近:“有毒?身上哪里不舒服?”
可在莫轻迷离的视线里,陆问心骑着北极熊就过来了,他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陆问心,我要被我师父的菜毒死了,我出现幻觉了。”
陈裳闻声疾步而来,见莫轻眼神涣散地倚在陆问心怀中,当即执起他的手腕探脉,果然脉象混乱。
陆问声音里凝着薄霜,“你往菜里加了什么?”
“不过是寻常炒山菇…陈裳话音戛然而止,把脉的手指微微发颤,“糟了!应该是方才处理食材的时候不小心切了几片毒菇…那毒菇药性极烈,沾上丁点就…”
莫轻倚在陆问心肩头,气的无语,他只觉喉间阵阵发甜。
“我来解毒。”陈裳急忙探向药囊。
“不必。”陆问心将人往怀中又护紧几分,转身便要走,“我带他去玉医堂。”
“胡闹!”陈裳拦住去路,他鬓边急出的薄汗,“我研毒数十载,什么毒物不曾见过?便是南疆蛊毒、西域奇香,也都在我手中化解过!”
陆问心眸光微动,又低头看了看怀中人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终是缓缓颔首:“还请师伯赶紧施救。”
陈晚星与吕漾急忙围拢过来,在原地铺开软垫,吕漾熟练地取出银针,在触及莫轻腕间时手指微颤。
那脉搏忽疾忽徐,分明是剧毒要侵心之兆,“师父,毒性太大了。”
“不要慌,晚星,去房中取我的紫玉解毒丹来,”陈裳声音沙哑,“这个时候须得以毒攻毒。”
“我这就去!”陈晚星急的抹了把眼泪。
吕漾跪坐在旁,额间沁出细密汗珠,他三次运针,终于将那股肆虐的毒素逼离心脉。
“让我来。”陈裳接过银针,只见他手法如电,两根银针精准刺入莫轻耳后要穴。
针尾微微颤动,莫轻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唇角溢出一缕暗色毒血。
陈裳接过陈晚星递过来琉璃瓶,将药丸送至那失了血色的唇边:“轻,张嘴。”
莫轻无意识地微张双唇将药吃了下去,他皱着眉嚼着。
真是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