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不明所以,他笑了笑:“什么顺风耳,我还千里眼呢。”
“真的,”陈晚星赶紧坐回去,“我刚刚去瞧了瞧,师父就是在跟陆大哥说话,但是他们声音很小,我都听不见。”
莫轻怔住,这才意识到自己竟能清晰地听见院中每一句对话。
“…需静养三日…”陈裳声音难得听着这么稳重。
“嗯,我会照看。”
这是陆问心。
莫轻猛地抓住陈晚星的手腕,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你真的一点都听不见?”
“当真听不见。”陈晚星被他问得有些发慌,“我连他们在说话都看不出来,只瞧见嘴唇在动。”
莫轻松开手,目光怔怔。
“既然如此…”他默默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碗筷,“等吃完饭再说吧。”
陈晚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能想着吃饭?”
“我都快饿死了好不好,”莫轻夹起一筷子菜,嘴里含糊不清:“就算世界末日了,我也得吃饱饭。”
陈晚星比他着急,想了想起身,“不行,我得去跟师父说。”
没多会儿。
莫轻看着坐在他面前的三个人,每个人目光都那么直勾勾,顶着压力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
他嚼着饭菜,目光落在最边上那位清冷的身影上,含糊不清地问:“师叔,你怎么也来了。”
玉良语气清淡:“看你死没死。”
莫轻:“……”
呵。
就多余问你!
陈裳耐不住性子,语气不可思议,“我刚刚在院里跟问心说话,你真的都听到了。”
“嗯,”莫轻咽下口中的饭菜,笑着说:“师父说我这是不是因祸得福?往后要是偷听墙角,那我岂不是很牛!”
陈裳恨铁不成钢:“你就想到听墙角了?”
莫轻撇撇嘴,端起陆问心给他倒的茶水喝了一口:“那我也想不到能做什么了。”
而玉良淡淡开口:“倒是块学刺杀术的好料子。”
莫轻笑眯眯地看着他:“师叔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有天赋,想收我做徒弟?”
难得的玉良沉默了。
莫轻诧异地瞪大眼眸,“竟然没有立马拒绝!”
玉良目光莫轻身上扫过,缓缓道:“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轻易答应。”
莫轻被玉良看得后背发毛,故意挺直腰板:“怎么?怕我学了您的本事,将来青出于蓝?”
玉良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知是讥讽还是觉得有趣:“怕你死得太快。”
莫轻直接翻了个白眼。
“要我说,你身边也没有个徒弟,你是不知道有徒弟的热闹,省的你身边冷冷清清,”陈裳今天差点给莫轻毒死,也拉下脸跟玉良说软话,“你收了老六,以后让他给你端茶倒水也挺好,这孩子话还多,没事给你解个闷。”
陆问心适时接过话:“轻本就耳朵很灵敏,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看来确实跟玉良师叔有缘。”
“况且谷中也没有规定只能拜一位师父。”
“谷中虽无明令禁止,”玉良目光看向陆问心,“但若为他破例,日后人人都要效仿,届时谷主怪罪下来,算谁的?”
“算我的,”陆问心答得干脆,“更何况师叔何时在意过这些虚文缛节。”
玉良眼底掠过极淡的笑意,“以前也不曾见你溜须拍马,看来对莫轻确实用心,我倒有些好奇,”他目光在二人身上看了看,“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莫轻边斟茶边笑道,“不过是陆哥哥对我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便私定终身罢了。”
他将茶盏恭敬地推到玉良面前,“小师父请用茶。”
玉良垂眸凝视着氤氲的茶,半晌,接过茶盏轻啜一口,温热的茶水沾湿他淡色的唇,“也好,留着你解闷挺不错。”
“小师父开心就好。”莫轻从善如流地应道。
“既然拜师茶我也喝了,”玉良站起身,“便照旧,白日随你大师父修习毒术,晚上过来找我。”
“好。”
陈裳伸着懒腰站起身,“既然你身上的毒已解,为师也该回去补个觉了。”他边说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还挤出了些许困倦的泪花,“走了走了,晚星,随为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