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这段日子过得颇为充实,白日里研习毒术,晚上要跟着玉良师父修习暗杀之术,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倒也充实,最重要的事是先前那批牙膏在玉良师父的帮衬下全数脱手,对方提出要长期供货。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分红的时候,他自然给秦莽分了最大一份,手指轻轻拍了拍衣袋里沉甸甸的定金,唇角不自觉扬起:“这下口袋总算不是空空的了。”
心里盘算着晚间回去再与陆问心细分余下的份额,步履轻快地踏进毒药堂。
恰见陈晚星独自立在院中处理药材,便顺口问道:“师父呢?又在钻研他的厨艺了?”
陈晚星无奈一笑:“他如今哪还敢啊,上回差点把你毒出事来,可算长了记性,再也不敢研究了。”
“说是这几日武林大会的事务繁杂,正和各峰长老商议要事呢。”
想起陈裳那粗枝大叶的性子,前脚做的事后脚就能忘个干净,也难怪他当初选择修习毒医,而非悬壶济世。
若真行医问诊,还不知要毒死多少人。
莫轻听罢,煞有其事地双手合十:“师父他老人家终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陈晚星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噗嗤一笑,将一筐药材推到他面前:“别在这儿贫嘴了,这些药材还等着切片呢。”
莫轻一边不情愿地拿起药刀,一边嘀嘀咕咕:“你说隔壁天医堂,怎么就没有个中毒的病人送来让咱们练练手?”
“师父早就发话了,”陈晚星头也不抬地整理着药柜,“就算真有这样的病例,也轮不到咱们动手,只能在旁边看着学习。”
“凭什么?”莫轻顿时叫起屈来,“我上次被扎成筛子,难不成是白扎了?”
陈晚星终于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师父说,怕咱俩把人给治死。”
莫轻撇撇嘴,压低声音不服气地嘟囔:“他这分明是在说他自己吧。”
陈晚星将手中的药屉轻轻推回柜中,转而问道:“我听说,你的婚事定在武林大会之后?”
“嗯,怎么了?”莫轻应了一声,手下切药的动作慢了下来。
“真好,”陈晚星语气温和,还带着期待:“我在想,到时该送你什么贺礼才好。”
莫轻抬起头,眼睛一弯:“把你送给我不就行了。”
陈晚星被他逗得一笑,摇了摇头:“也亏得你是个哥儿,若你是个郎君,身边不知要围多少莺莺燕燕。”
“哪有,”莫轻立刻反驳,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我这个人,可是很忠心的。”
陈晚星眉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怅惘:“可你我都没有爹爹在身边,连成婚该准备些什么都不知晓,伯伯又是个粗枝大叶的汉子,到时候该找谁问问才好呢?”
莫轻满不在乎,他把药材在筐里轻轻晃动:“想那么多做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
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抬头看到陆问心,忍不住打趣道:“陆问心,你这几天往我这儿跑得这么勤…”
话到一半忽然想起正事,眼睛一亮,“不过来得正好!我跟你说牙膏全卖出去了,还下一批的收了定金,我和秦莽师兄商量好了,他拿大头,剩下的咱们俩个,”
“你留着就好。”陆问心温声打断。
“那怎么行?”莫轻摇头,“这方子本就是你花钱买的。”
陆问心唇角微扬,“就当是给你的聘礼。”
莫轻眨了眨眼,故意摆出副财迷模样,掰着手指算道:“若真是聘礼,这点未免太薄了些,不嫁了。”
“这只是其中之一。”陆问心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波澜。
“这还差不多,”莫轻满意地点头,眼睛往旁边一瞟,见陈晚星还在药柜前专心忙碌,便凑近些,小声道:“你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