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抄写心法的时候,眼睛忽然一亮,冒出个主意:“小师父,咱们打个赌如何?若我能接住你三枚棋子,你就免了我今日的功课怎么样?”
玉良执棋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他,眼底掠过一丝兴味:“若接不住呢?”
“那我便将方才的心法再抄写十遍!”莫轻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五枚。”
“行!”
接下来的半炷香时间里,书斋内棋子破空声不绝。
莫轻起初躲得狼狈,额角又挨了两下,但渐渐地竟摸出了几分门道,不仅能够闪身避开,偶尔还能反手接住飞来的棋子。
只是这一番折腾下来,他早已力竭,整个人瘫在地上喘着粗气:“不行了…再下去,我怕是要散架了…”
玉良垂眸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摇头:“你底子太虚,从明日起,卯时起身随我练功。”
“啊?”莫轻顿时苦了脸。
连懒觉都不让睡了?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还想讨价还价:“能不能……”
“不能。”玉良淡淡截断他的话。
莫轻没办法只能拍了拍衣摆的尘土,老老实实捡地上的棋子。
玉良瞧着他,“过些时日的武林大会,问心要带你同去,你可知晓?”
“知道,他今日跟我说了,”莫轻一边捡一边说:“还他说有事要忙,小师父,你说他是去忙什么了?”
玉良垂眸整理着棋枰:“寻陆俊去了。”
“陆俊?他那位兄长?”莫轻想起陆问心复杂的身世,眉头微蹙,“他们兄弟二人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倒也说不上不好,”玉良语气平静,“只是谷主处事的方式,让二人渐生隔阂罢了。”
莫轻了然,他轻哼一声:“这属于是,子不合,多半是老人无德。”
玉良抬眸看他一眼,眼底似有浅淡笑意流转:“你倒是懂得不少道理。”
莫轻笑了笑,将拾起的棋子放入水盆中清洗:“我就随口一说。”
玉良沉默片刻,声音沉静:“明日谷中会热闹些,你且收敛些性子,莫要惹事。”
“你这话可就太不地道了,”莫轻嘟囔着,“旁人不来找我麻烦,我肯定不会主动生事。”
“我就是让你收敛脾气。”
“好吧,究竟是什么人要来?莫非是天侠山杀回来找我寻仇了?”
“下月武林大会,玉龙谷的帖子被退了回来,问心因身世之故被拒之门外,谷主一怒之下,决定本届不再参赛。”
莫轻愣了愣,他还没听陆问心提起过这件事,“那他们来玉龙谷做什么,是来看笑话的?”
“倒也不是,”玉良轻轻摇头,“玉龙谷在江湖上声望颇高,即便不参赛,也会受邀担任大会裁判,按惯例,各门派都会提前来走动走动。”
“哦。”
天光未亮透,谷中便已人声浮动。
各门各派的弟子如潮水般涌来,原本清寂的山道顿时喧嚷起来,身着不同服饰的年轻人三五成群,衣袂迎风,刀剑佩环相击之声清脆不绝。
莫轻这辈子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般阵仗,此刻兴奋得两眼放光,拉着陈晚星的袖子指指点点。
秦莽循着动静过来,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你们在看谁呢?”
莫轻盯着不远处点评:“苍老中透露着年轻气息,阳刚中夹杂着阴柔气质,正气中散发着诡异状态。”
“啊?”秦莽眯着眼又打量了好几遍,“可我怎么就看见一个人?”
“我说的就是一个人。”
“一个人身上能有这么多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