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心里揣着这事,本想找机会跟师父陈裳说说,没想刚绕到后堂,就听见陈裳正与药坊其他人神色凝重地谈及此事。
“……下手狠辣,也瞧不出根脚,实在是近年来少见的邪门人物。”
陈裳一抬眼瞧见莫轻过来,立刻收住话头,朝他严肃地招了招手:“你来得正好,最近外面不太平,那个连伤数人的蒙面人你也听说了吧?”
“记住,出门必须格外小心,没事少往人堆里扎,明白吗?”
“嗯,知道了师父,”莫轻乖乖点头,随即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可是师父,江湖上不是说,高手过招,往往一招半式就能看出师承门派吗?”
“为什么这么多人跟他交过手,没人能从他的招数里看出点门道呢?”
陈裳沉吟道:“这正是最蹊跷之处,据受伤之人描述,那人招式狠辣凌厉,杂乱无章,似是刻意隐藏来历。”
旁边的同门补充道:“更奇怪的是,他时而用剑,时而用掌,甚至还会使些偏门的暗器手法这般博杂的路数,反倒让人无从追查。”
“莫非是故意混淆视听?”莫轻若有所思。
“不无可能”陈裳点头,“但能将各派武学融会贯通到如此程度,绝非寻常之辈,要么是武学奇才,要么。。。”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就是某个隐世门派重新现世了。”
莫轻越发好奇了,正派看完了,现在反派出来了,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要是他是个坏的呢!”
陈裳闻,屈指就在莫轻额头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一响。
“哎哟!”莫轻吃痛,捂住额头。
“收起你那点看热闹的心思!”陈裳板起脸,“若他真是个无恶不作之徒,以他展现出的武功和狠辣手段,整个武林怕是要掀起腥风血雨。”
“好吧。”莫轻见师父神色严肃,也收敛了嬉闹的心思,他伸了个懒腰,“那我去房里温习功课了。”
“嗯,”陈裳点了点头,目光仍带着沉思,随口叮嘱道,“专心些,莫要偷懒。”
莫轻应了一声,转身朝后院走去。回到自己房中,他点亮油灯,铺开纸张,开始每日雷打不动的练字功课。
笔尖蘸墨,刚写了几个字,面向后巷的窗户“哐当”一声被猛地撞开!
一道黑影利落地翻滚而入,稳稳落在房间中央。
“卧槽!”莫轻吓得惊叫一声,手中的毛笔脱手飞出,在宣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墨痕。
那闯入者迅速回身,抬手便是一个噤声的手势,借着摇曳的灯火,莫轻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陆丛知??”他声音诧异。
陆丛知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此处撞见他,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讶异,“抱歉,情急之下唐突了,”语速很快,声音压得极低,“有人一直在暗中追踪我。”
他的目光在莫轻惊魂未定的脸上停顿一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命运的戏谑:“竟然是你?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门外立刻传来吕漾警惕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轻?我听到你屋里有动静,出什么事了?”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叩叩叩。
“轻?”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莫轻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陆丛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