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陆问心在某些方面，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气鬼。

当莫轻把事情经过告诉他，并提议让他去把玉佩要回来时，陆问心沉默了片刻，然后看着他，“送玉佩，是相互表明心意的意思。”

“啊？”莫轻愣住了，“还有这种说法？”

他完全不知道这茬。

“嗯。”陆问心点头。

莫轻眨了眨眼，忽然反应过来，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你怎么不给我买？”

“给你。”陆问心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支品相极佳的青玉发簪，样式简洁温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且极为用心。

莫轻惊讶地接过：“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陆问心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低了些，“是师尊告诉我的，他说我也没有个人教这些，总归比别人懂得晚些，慢些…”

他抬眼看向莫轻，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然和庆幸，“好在，你不跟我计较。”

“谁不跟你计较了，”莫轻笑了笑，将手中的青玉发簪递回陆问心面前，“给我戴上。”

“好。”

陆问心接过发簪，小心地将发簪穿过发髻，“好了。”

莫轻抬手摸了摸发髻间的玉簪，仰头问他：“陆问心，我好看吗？”

窗外阳光正好，映得那支青玉簪泛着温润的光，而比玉簪更明亮的，是少年眼底的笑意。

“好看。”陆问心的目光落在莫轻脸颊上，诚实地给出了评价。

莫轻立刻顺杆往上爬，理直气壮地说道：“既然你觉得我好看，那你就应该听好看的人说话，所以，你去帮我把那块玉佩拿回来！”

然而，陆问心在这件事上异常坚定，他摇了摇头，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要。”

“要！”

“不要。”

莫轻无语地跟在陆问心身后，嘴里不住地嘟囔：“喂，陆问心，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啊……”

“你已经接受我的玉簪了，”陆问心头也不回，声音平稳地陈述着他的道理，“就不能再接受其他郎君送你的东西。”

“可是，”莫轻试图讲理，“那是他硬塞给我的，又不是我主动要的！而且那玉佩很值钱……”

“没有可是。”陆问心打断他，在这件事上显得格外不通融。

莫轻快走两步，绕到他面前，“陆问心，你真的、真的好小气！”

陆问心看着他那张因为不满而微微鼓起的脸颊，沉默了片刻，“我有钱。”

外之意，没钱可以找他。

“那不一样，”莫轻撇撇嘴，坚持自己的理论，“我喜欢的是意外之财！那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你懂不懂？”

陆问心看了看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往前走。

莫轻快步走到陆问心面前，做最后的努力：“你真的不帮我去把玉佩要回来？”

“嗯。”陆问心回答得毫不犹豫。

“很好！”莫轻气得咬牙，“那我以后都不亲你了！”

“不行。”陆问心立刻反驳，眼神认真，“要亲。”

“不亲！”莫轻扬起下巴。

“亲。”陆问心坚持，甚至往前凑近了一点。

“你想得美！”莫轻用手挡住他靠近的脸。

就在这时，玉良下楼看着在院子里像小孩子一样吵嘴的两人，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句：“要闹，就不能进房间去闹，出个门就跟进你们两个被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