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玉良下楼看着在院子里像小孩子一样吵嘴的两人,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句:“要闹,就不能进房间去闹,出个门就跟进你们两个被窝似的。”
莫轻被玉良一句话吐槽得无法反驳,只好扭过头,用夸张的口型对着陆问心无声地开口:你——完——了!
然后他快走几步,跟上玉良的步伐,“小师父!我要换郎君!”
玉良闻,微微侧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身后脸色瞬间紧绷的陆问心身上扫过,又落回莫轻脸上。
“哦?想换郎君?”他故作沉吟状,“那我现在去把我堂兄给你叫回来?”
这一记回马枪杀得莫轻措手不及,瞬间想起玉华师伯那让人招架不住的热情,立刻偃旗息鼓,讪讪道:“…那、那还是算了吧。”
玉良瞧着他,“老实点。”
“我哪不老实。”莫轻说着跟着玉良脚步出了门。
陆问心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盯着莫轻消失在门外的背影。
陈裳一眼就注意到了莫轻发间多出来的那支品相极佳的玉簪,挑了挑眉,语气带着调侃:“哟,这是发财了?哪儿来的好东西?”
莫轻在他旁边坐下:“陆问心给我的。”
陈裳了然地点点头,又想起之前的事,顺口问道:“那玉佩呢?答应你要过来了?”
一提这个,莫轻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我重新申明一下,陆问心真的是小气鬼!”
“小气还给你买这么贵的玉簪?”陈裳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挥了挥手,“少在这儿贫了,赶紧去前堂帮忙去,今天人多。”
“知道了知道了。”莫轻嘴上应着,不情不愿地挪向前堂。
谁知,今日前堂还真的来了一位特殊的伤员。
当莫轻看到那人的面容时,不由得愣住了,竟然是那天在醉花楼有过一面之缘、还帮他解过围的汤老板。
只是此刻的汤明恩脸色有些苍白,手臂上缠着临时包扎的布条,隐隐渗出血迹,那身华丽的蓝色长袍也沾染了尘土,显得有些狼狈。
“汤老板?”莫轻惊讶地走上前,“你怎么受伤了?”
汤明恩闻声抬头,看到莫轻,他声音依旧清越,却有些气虚,“是你,还真是挺巧。”
“你也去参加比武了?”莫轻看着伤势询问。
“那倒没有,”汤明恩轻轻摇头,语气带着点自嘲,“不过是运气不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莫轻看着他手臂上那处明显是利刃造成的伤口,以及衣袍上不甚明显的打斗痕迹,心里明白绝不止运气不好。
“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莫轻没有多问,转身去取药箱,“你忍着点。”
汤明恩看着他,微微颔首:“有劳,多谢。”
莫轻正低头专注地给汤明恩清洗伤口,上药包扎,经过这段时间训练,动作也足够细致
汤明恩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苍白的脸色在药粉的作用下稍稍恢复了些许血色。
就在这时,前堂的门帘被人猛地掀开,一道身影带着风匆匆闯了进来,语气急切:“有没有看到…”
来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莫轻闻声抬头,也是一愣,闯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陆俊。
而几乎同时,原本闭目养神的汤明恩也睁开了眼睛,当他的目光落在陆俊那张焦急的脸上时,原本平和的神情瞬间冷了下去,如同结了一层寒冰。
他漠然地移开视线,仿佛只是看见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莫轻的目光在瞬间陆俊和汤明恩之间飞快地扫了几个来回。
好家伙!
他内心发出一声惊叹,感情那个让他念念不忘、后来又左右为难的朱砂痣,就是汤老板啊!
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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